从寿州那边送淮刀鱼入宫呢!
那些刀鱼,在被送到宫中的时候,还很新鲜!
所以,他在坐下来後,就顺着赵煦的话,说道:「诚如陛下所言,近年来台谏怪象频发,群臣党同伐异,大失祖宗定制之本意矣!」
私货是要塞的。
为什麽台谏现在这麽乱?
因为新党不讲规矩,破坏祖制!
却是一点也不提,旧党当年做过的那些好事。
好在赵煦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反正,吕公着也没点名道姓。
他微笑着颔首,示意吕公着继续。
「以老臣愚见————」
「欲要拨乱反正,必当回归祖制定制的出幸本意!」
「台谏何物?」
「朝廷纲纪之地,陛下耳目之司,天下君子之所也!」
「必当以君子正人,忠贞之臣,以充台谏之官!
」
说到这里,吕公着就看向赵煦,意思很明显了—官家,臣有没有说错?
赵煦微笑着回应了吕公着无声的请示。
这让吕公着放下心来,大胆的说道:「故,以老臣愚钝朽迈之见————」
「欲正台谏之风,必先肃其纲纪,欲肃其纲纪,必先明以法度,并加以考核————」
「赏其贤者,奖其能者,黜其不正之人,贬其顽劣之徒!」
赵煦听到这里,忍不住抚掌大赞:「善!」
「相公之言,诚乃公忠体国!」
「此事,朕便托付相公————不知相公可愿?」
吕公着起身拜道:「敢不为陛下效死尽忠?」
等吕公着步出左昭庆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後背湿哒哒的。
这即是因为静室中太热,也是因为紧张导致出汗所致。
他回首看了看身後的重重宫阙,抿了抿嘴唇,然後叹息一声:「今日复做旧事矣!」
他父亲吕夷简当年在朝的时候,乾的最多的活,就是给赵官家们擦屁股、背黑锅。
也因此,被人骂做奸相、佞臣。
巅峰的时候,平均每天要受到台谏十几次弹劾。
欧阳文忠公更是曾公开批评父亲:二十年间坏了天下————在位之日,专夺国权,胁制中外,人皆畏之!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吕公着,曾经发誓,他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但————
现实却常常,让他不得不如此。
没办法!
吕氏,受国恩深重!
何况,当今天子,待他实在是恩重如山!
所以啊————
些许骂名,背就背了吧!
带着这种想法,吕公着踱着步子,走到了都堂。
他没有直接骑马离开,而是走入都堂令厅之内。
顿时,无数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今日轮值的宰执,也都走出各自的令厅。
「下官等恭迎左揆!」
「见过左揆!」
在一声声的恭敬的问候中,吕公着一一回礼,然後走到了他的左相令厅前。
值班的右相蒲宗孟在这个时候,慢悠悠的来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左相安好!」
「蒲公安好!」吕公着笑了笑,拱手还礼。
「听说官家诏左相入宫?」
「嗯!」吕公着擡了擡眼皮。
「左相还真是圣眷深厚啊!」蒲宗孟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仿佛真的只是羡慕、感叹吕公着的优待。
吕公着呵呵的笑了笑:「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老夫亦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愿能在致仕前,为朝廷为社稷为官家,再做几件微末小事!」
「左相真乃臣子楷模!」蒲宗孟拱手赞道。
「呵呵!」吕公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麽,他推开自己左相令厅的门,然後回头看向蒲宗孟,问道:「蒲公可欲入内?」
蒲宗孟摇了摇头。
吕公着於是道:「请恕老夫失礼!」
他要进去,换上一身乾净的内衣。
毕竟,现在天气已经冷起来,他可不想生病,他的年纪也受不得风寒了。
蒲宗孟拱手再拜:「唯!」
他看着吕公着的身影,步入左相令厅,眼中闪过了对那个令厅的渴望与贪婪。
他做梦都想着,能够入主其中。
执掌天下之权,口画社稷大政!
奈何————
和他一样,盯着这个位子的人太多了。
且不提,在福建守孝的章子厚。
如今,在京城闲居的前右相蔡确蔡持正,就一直在虎视眈眈。
偏官家一直不表态,也不给蔡确安排新差遣。
甚至给了蔡确一个预参政事」的名义。
叫他可以参与都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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