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隶的父亲只是中暑了,林天伸出右手,大拇指伸直,指尖放在他百会穴上,极奇轻微的运劲,掐按了几下,此手法有解中暑、醒脑安神、镇静除烦之效,是林天从全真教的藏书中学来的。
“嗯,水……水……”小奴隶的父亲醒过来了,大出了一身虚汗的他,身体缺水,本能的就是要喝水。
“爹,你醒啦!”小奴隶惊喜叫道,喂水给他。
“他中暑了,叫两人见他送回去休息吧!”林天对孙二说道,接着眼神一转,瞧向赵滨,“另外你就近去庄上,叫孙先生弄几副治疗中暑的药,给他送过去,庄子里应该有药材吧?”
赵滨神情微讶,心说:“给这些苦力奴隶治病?这倒奇了!”嘴上说道:“有的,庄子里常备不少药材!”
我大金国从来不缺奴隶,立国之初,奴隶是捕来的!立国之后,奴隶是依法判决出来的!
我大金国之法律十分小惩大诫,路上捡到一文钱,偷拔了一棵葱,就能判死刑!
后来我“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励精图治、革除弊政,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判死刑实在太惨无人道了,于是改革律法,大减死刑,代之以充作官奴!
我大金国规定权势之家不得私买贫民为奴,要奴隶——可以去官办奴隶市场嘛!
○
远离乡间道路的一处地方,聚着几十户人家,泥土垒成的墙,木头做梁,茅草做屋顶。
房子不知道建成多久了,破落残败不堪,小奴隶扶着爹爹进了一间房子,还有一名奴隶帮忙,林天在后面,也跟了进去!
这哪里是什么房子啊!
家里连桌椅都没有,角落随地铺着茅草,上面一块破烂乌黑的麻布,这就是床了!
将人扶到床上躺好,那名奴隶对林天磕了两个头,去干活了!
屋子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败的气味,林天心情抑郁,苦闷的问那小奴隶道:“这就是你家?”
小奴隶盘腿坐在地上,在床边照顾爹爹,他爹爹虽然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但依旧极其虚弱,点点头,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忧与感激!
担忧自己的爹爹,感激林大庄主的帮助!
感激的眼神,令林天心头一闷,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石!
林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奴隶神情讶然,摇摇头,说道:“从小人们就喊我叫小四狗。”
林天心头更闷,喉咙干涩的问道:“那你……几岁了?”
小奴隶道:“十二岁。”
十二岁,林天心头沉重,这个年龄,他在原世界正是上初一的时候,那时住校,村里的中学条件不好,早上白粥配萝卜咸菜,中午米饭配白菜豆腐,晚上还是白粥配萝卜咸菜!
他曾经对此抱怨非常,但是此时,他却深深的感受到,那种生活,和这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奴隶比起来,简直就是身在天堂啊!
林天又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些情况,便极为抑郁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不想多呆!
回到凌云庄,他叫来了萧良,询问相关事宜,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沉默许久。
凌云庄内有着二千一百多工匠,生产着各种东西(酒、布、纸、镰刀等等),简直就是一个生产园区,这些工匠,大多是本来有田地,后来破产了,给袁家做长工,习承之下,子孙后辈就都效力袁家了,他们并非奴隶,也没有奴籍,理论上与袁家是雇佣关系,不过实际上,因为袁家蛮横强大,他们处于半奴隶状态。
袁家包食宿,吃食是有的,一人一天一合米,杂些菜叶、撒点盐,煮的很稀,顿顿都是这么吃;除此之外还有工资,按照技艺水平,最低没钱拿,最高月也仅有1200文!
庄子外还有三千二百多名奴隶,这些人就悲惨了,就像林天所看到的一样,他们完全没有人身自由,而且除了不让你饿死,其他的一无所有,生活条件极差,病死是常有的事!
林天默然了许久,长叹了一声,说道:“现在是夏收农忙季节,体力消耗大,理应增加口粮补给……”
萧良听了心头大为惊讶,这给奴隶们增加补给,袁家是从来没做过的事情!袁家的手段,那是只要吊着你一口气,然后就死命的压榨你的劳力,袁家因此积蓄极丰,因此能养极多壮汉护院,因此能打的凤翔路其他县的土豪们唯命是从!
萧良心头感慨,没想到这灭人满门、下手恨绝至极的林庄主,竟然还有这么仁慈的一面,叫来了厨房经验丰富的伙夫,最后商议奴隶口粮每人每天增至三合米,加水八倍……
这消息传出,满庄的人都震惊了,有工匠抱怨,奴隶们吃的都比我们好。
第二天早上,奴隶们就吃上了稠稠的粥(加了菜叶,撒了盐),知道是林大庄主亲自吩咐的后,居然感动莫名,向着凌云庄方向,跪着磕头感恩。
当天中午,庄内工匠伙食也照此办理,一时庄内颂声一片,更得人心!
林天在书房,与彭连虎、沙通天、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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