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也不可能说出口。于是,他垂下眼,轻声应道:“父皇觉得谁好就行了,儿臣一切皆由父皇作主。”
元靖帝笑了笑,说道:“颍儿,虽然父皇给不了你皇位,不过,你钟情的姑娘,父皇却是可以给你的。这次来长春园的姑娘,有许多你还没见过,等宫宴上你见了她们之后,若有合心意的,再来跟父皇说吧。”
萧颀点头应道:“是,父皇。”
正在这时,曾益进了屋来,对着元靖帝禀报道:“陛下,太子殿下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听到萧颀来了,元靖帝微微一愣。先前才与他一起在田皇后处用了午膳,他都没提起有事,这才多久,他就有事了?
元靖帝沉吟了片刻,随即点头道:“叫太子进来吧。”
“是。”曾益退了下去。
很快,萧颀便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萧颍也在,他愣了愣,然后走到元靖帝面前,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元靖帝免了礼,问道,“颀儿,你来找父皇,可是有事?”
萧颀点了点头,说道:“儿臣确有要事要与父皇说。”
“有何事?”元靖帝问道。
萧颀看了一眼萧颍,面上似有些犹豫。
萧颍会意,忙说道:“父皇,既然二哥有事要说,儿臣就先告退了。”
元靖帝摆了摆手,说道:“颍儿,你先别走,先前那事我还没与你说完。这样吧,你到外面观景台上走走,待颀儿把事情说完了,我再叫你。”
萧颍只得应道:“是,父皇。”然后又跟萧颀打了个招呼,便从后门出了出了屋,来到了观景台上。
待萧颀离开后,元靖帝对着萧颀说道:“颀儿,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父皇。”萧颀看着元靖帝,面色微微有些发红,“今日儿臣来此,是想求父皇为儿臣赐婚的。”
“赐婚?”元靖帝一愣,“赐什么婚?”
萧颀跪在父亲面前,叩首道:“父皇,儿臣中意于文州刺史田腾之女田婉,还望父皇成全。”
听到萧颀说起田婉,元靖帝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欣儿,你起来说话。”
“请父皇成全!”萧颀仍然跪在地上,叩着首。
“你既然来求父皇,那你就先起身,好好跟父皇说。”元靖帝冷声说道。
听元靖帝好像有些生气,萧颀微微一顿,说道:“是,父皇。” 然后直起身来,坐在了一旁。
元靖帝抬起眼,望着萧颀,又问道:“颀儿,父皇问你,要你娶田婉为太子妃,可是你母后的意思。”
“不是。”萧颀摇了摇头,说道,“父皇,这是儿臣自己的意思。”
元靖帝眉头微皱,又说道:“那你说说,你为何要娶田氏之女。”
萧颀看见元靖帝面色不善,心头更是着急,他怕父亲误会,赶忙说道:“父皇,儿臣想要娶阿洛,并不是因为她是田氏之女,而是,而是儿臣真的喜欢她。儿臣,儿臣第一眼看见阿洛的时候,便,便喜欢上她了。”
闻言,元靖帝微微一沉吟,然后放软了口气,对着萧颀说道:“颀儿,父皇知道,你从小长在宫里,除了几个姐妹,没什么机会与年轻姑娘接触,所以,甫一见到田婉这般青春貌美的姑娘,难免会动心。只是这天底下,像田婉这般姿容秀丽的姑娘,数不胜数。这回来长春园为保成夫人庆生的,有不少大家闺秀,你再多看看几位姑娘,再来跟父皇说想纳谁为妃。”
“不用了,父皇。”萧颀一脸急切地说道,“儿臣就喜欢阿洛一人,用不着再看其他姑娘了。”
“颀儿!”见萧颀如此固执,元靖帝脸色一沉,厉声说道,“你要听父皇的话!此事不急于一时,父皇说待到保成夫人寿筵之后,现在就不可能会将你的亲事定下来!”
听到元靖帝如此说,萧颀面色微微有些泛白,望着元靖帝,没有再说话。
看萧颀变了脸,元靖帝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些。他叹了一口气,又劝道:“颀儿,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事关国祚,父皇只是不想草率做出决定。你就再多等两日,如果保成夫人的寿筵过后,你还是觉得自己只对田婉有意,父皇会考虑成全你的。”
萧颀知道自己再跟元靖帝拧下去,也无济于事,既然父亲已经松了口,那就再多等两日吧。
于是,他点头答应道:“儿臣遵命。”
“好啦,你先回去吧。”元靖帝又说道,“我还有事跟你三弟说。”
“是,父皇。”萧颀起身又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看着萧颀离开后,元靖帝沉默了半晌,随即轻轻一叹,然后起身,往观景台上走去。
萧颍虽然站在观景台上,但由于此地空旷,而元靖帝与萧颀之间争执的声音也有些大,因而,他隐隐也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闷。他不想再站在屋外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便径直向前,走到栏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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