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南宫娣想想都心有余悸,他的手落下,她真的以为他就此别去。抱着他瘦成一堆骨头的身子,南宫娣泣不成声,立誓要将他尽快带走,回到北原去。
“你一定要支撑住,我会同你一起去北原,好好将养身子。”南宫娣捂着红肿的眼睛,带着浓厚的鼻音道。
水逸看着胸口那一片湿濡,只觉得心里被熨烫的暖暖一片,驱散了在骨子里四处乱窜的寒气。“不用,我们一同去六屏山,可好?”那里不管有多少酸甜苦辣的记忆,却都是属于他们两人,没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参与。
看着她为他而哭,心里止不住的悸动,那一刻,他后悔了,很后悔!
若能重来,即使他的生命只有短暂的一年,他也要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上穷碧落定不放手!
可那也是一瞬的想法,他舍不得,终究舍不得拖她一同踏入无边黑暗的地狱,她属于阳光,照耀他整个世界的阳光,怎的阳光,怎舍得她正值骄阳的岁月,就此殒落?
南宫娣颔首,心中有一个信念,师傅一定能治好他。
两人静默不语,气氛正好,却有人不识时务的开口道:“南宫娣,真让朕刮目相看,这般冷心冷肺的人,还会体贴人。”楚慕瑾一袭金色龙袍,阔步走来,虚浮的步子使他三步一晃,并没有上位者的威严、霸气。
南宫娣闭了闭眼,睁开,里面蓄满了寒芒,冷冷的嘲讽道:“你也让我刮目相看,一条落水狗,穿得人模人样,也仅此而已。”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骨子里的兽性。
楚慕顷脸色大变,攥紧了拳头,想要发布施令命人将南宫娣拖出去砍了,可他的理智还在,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阴毒的盯着她。
而在后面赶来的湘妃,听到二人这段对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眸,莫不是皇上对这贱人有意,被这贱人移情别恋伤了心,才会如此视女人为玩物?
目光落在床榻上清隽的男子,脸色苍白却也掩不住骨子里散发的清冷高贵,如同雪山绽放的白莲,再看看楚慕顷,这一对比,立见高下,莫怪这贱人会抛弃了皇上,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在了皇上的手中!
“皇上,这贱人太目中无人,之前在路上还敢顶撞臣妾,如今更是没有把您放在眼中,臣妾非常气愤,皇上你给她点厉害瞧瞧,知道您是说一不二的九五之尊。”湘妃浑身柔若无骨的黏在楚慕顷的身上,挑逗着他的邪火。
南宫娣冷嘲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若放在以前,楚慕顷定然会被湘妃勾的就地大战,可此刻在南宫娣手上吃了瘪,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湘妃此刻送上门来,可谓是撞了枪杆。
楚慕顷被南宫娣的眼神一刺激,随手将湘妃推开,看到她做作的扭着腰倒退几步,阴鸷的望着那雪白的背,怒斥道:“还不把这丢人现眼的拖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湘水宫一步。”
“皇上…”湘妃受了莫大的委屈,掐着水蛇腰看着楚慕顷,撅着红唇道:“皇上,臣妾的腰扭伤了…”
“滚!”不待湘妃说完,楚慕顷大怒的示意立即马上拖下去,他在南宫娣面前丢不起这个人。
南宫娣看着湘妃那幽怨的眸子,一步三回首的模样,‘扑哧’笑出声来,觉着这女人真是个活宝,不懂得看人眼色。
她知晓楚慕顷因着她被赶回了封地,和楚慕瑾断绝了兄弟情份,如今坐上这高位,只想在她的面前拾回被踩踏在脚底的脸面,却没想到被这个女人败坏了,楚慕顷还能温柔写意的与她诉说情话,缠缠绵绵,那才叫有鬼。
楚慕顷鼓着眼睛瞪着南宫娣,睁大的眼珠子似要瞪脱眶,目光错落在床榻上的水逸身上,眼底熊熊的怒火消灭,换上了阴冷的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若跪在地上添朕的脚,做朕的贱婢,朕可以大发慈悲的让巫师治好他。”
南宫娣不屑的撇嘴,见楚慕顷小人得志的嘴脸,愈发的轻蔑,转身伺候水逸躺下,把楚慕顷当成空气。
楚慕顷气急,却也奈何不了南宫娣,想到他会踏平南诏和北苍,心里的阴霾散去,步伐轻快的离开。
“神经!”南宫娣啐了口,回头看着水逸困倦的打着呵欠,也不烦他,转身出去散散心,想法子逃出去。看着戒备森严的出云殿,南宫娣叹了口气,他们绝对不会放水逸离开。
折着一支花,转动着茎干出神,蓦然,身后传出一道温软的嗓音,带着一丝诧异:“衣儿?”
南宫娣回头,看着错愕的北辕尘,眼神复杂,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知道水逸对她的重要性,而且白日时水逸昏厥,她也随着一同昏厥了,在出云殿待了许久,他不可能不知。
“北辕世子。”冷淡而疏离。
北辕尘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受伤,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也不知解释什么?
南宫娣见他半晌没有说话,不想和他处在一块,提脚准备离开,被北辕尘喊住:“衣儿,不管如何,你都要相信我。”
南宫娣笑了笑,置若罔闻,转身浅笑嫣然的问道:“水逸的病情如何?”
北辕尘见她笑的灿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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