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52.第二百五十二章(2 / 3)  桓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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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山谷后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包围谷口的是汉兵突然向两侧分开,让开道路,容一辆武车通过。武车通体漆黑,在黑夜中仿佛一头凶兽,张开大口,欲要择人而噬。

    吐谷浑兵盯着武车,眼底遍布血丝,却无一人冲杀上前,反而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桓石秀坐在车前,不部曲护在车身左右,刘牢之策马在前,提防残兵狗急跳墙,不要命的袭击武车。

    “我乃梁州刺使,奉圣旨讨贼。”桓石秀扬声道,“尔等寇我边境,害我百姓,行残暴之举,本当尽数斩杀!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如尔等弃刀下马,臣服我朝,可饶尔等一命!”

    桓石秀对时机的把握相当准确。

    这个时候开口劝降,远比大火未起时增效百倍。

    在无尽的绝望中遇见希望,在恐怖的黑暗中重见光明,这伙残兵会如何选择,已是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得桓石秀不杀的保证,陆续有吐谷浑兵弃刀下马,从衣着上无法分辨,仅能从发型判断,多数不是鲜卑,而是羌人和杂胡。

    下马的残兵越来越多,最后,仅剩百余人宁死不降。

    “杀了吧。”

    桓石秀不打算多费口舌。

    这百余人明显是大王子嫡系,战死也不会投降。既如此,何须浪费口水,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诺!”

    将士领命,将下马的吐谷浑兵带出山谷,如数看管起来。跳荡兵让开道路,一队骑兵越众而出,以秃发孤为首,呼啸着冲向残兵。

    火光中,刀锋相击,鲜血飞溅。

    喊杀声和战马的嘶鸣声缠绕在一起,伴随着不清晰的皮甲破碎声,人身被马蹄踏过的骨髓声,响彻整个山谷。

    浓烟弥漫而至,随后一名吐谷浑兵浑身染血,仍不肯后退,仅以双腿夹紧马腹,再度冲向了汉兵。

    没有惨叫,也没有呐喊,有的只是生命消逝和战马的哀鸣。

    战场上一片寂静,残兵的尸体横倒,身边仍有战马不肯离去。

    “葬了吧。”

    看其穿戴应为军中将领,出于对勇者的敬意,桓石秀下令掩埋他的尸体,避免落入野兽之腹。

    烟气越来越浓,夜空中忽然响起一声炸雷。

    “下雨了?”

    桓石秀和刘牢之同时抬起头,仰望天空,表情中带着惊异。

    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火光开始减弱,继而陆续熄灭。

    冷风席卷,残余的烟气开始消散,现出山谷的原貌。焦黑的土地,倒伏的士兵和战马,折断的-枪-矛,断裂的弓弦,散落遍地的圆盾和弯刀,再再证明了,这片土地曾发生过什么。

    桓石秀坐在武车上,凝视雨幕,心中的惊异久久不去。

    如果这场雨早来半个时辰,计划是否能顺利进行当真难说。

    上天庇佑?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扈谦卜出的卦象。

    “国运在桓,天命贵相……”

    口中喃喃念着,不顾刘牢之奇怪的目光,桓石秀突然笑了起来,眼前的迷雾一扫而空,眺望曾被火舌舔过的焦土,对今后要走的路,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使君因何发笑?”刘牢之不解。

    “无他,感怀上天之意。”桓石秀收起笑容,正色道,“官家乃是天命之人,日后定能统八-荒-六-合,恢复华夏,复我汉室!”

    刘牢之沉吟片刻,眸光微闪。避开桓石秀颇具深意的目光,策马离开山谷。

    太元元年,九月

    桓容抵达汶山,同桓石秀刘牢之汇合,依斥候送回的情报,采纳两人和谋士的意见,不做停留,趁着吐谷浑尚未曾兵,继续向西进军。

    “过此地即为吐谷浑国境,境内有西强山,驻有大军,是为天险。”

    汶山大捷的消息传遍南北,建康欢庆,长安震动。

    一战失去三千人马,可谓伤筋动骨。吐谷浑大王子再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不顾谋士劝阻,率军后撤,以西强山为屏障,抵御即将到来的汉兵。同时给吐谷浑王书信,请求亲爹派遣援兵。

    桓汗天子亲征,对吐谷浑的求和之意置之不理,看架势,不打到吐谷浑境内不会罢休。

    大王子脑袋不算灵光,好歹有战争经验,又得吐谷浑王指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旁的不提,三千人搭进去,手边仅有六千余人,不借助熟悉的地行,别说击退汉兵,自己都将脑袋搬家。

    此外,为巩固防守,大王子在当地征兵,此举引来各部落极大不满。

    死了三千人不够,还要再死多少?

    按照吐谷浑王的计划,这场战争本不该有,不是大王子一意孤行,自己的部落怎么会损失人口?

    能上战场的都是青壮,对各部落而言,失去青壮意味着失去安全保障。需知他们的敌人不只是汉兵和亲兵,部落间的仇杀同样不小。

    没有足够的勇士,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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