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刚要说,忽的脸上微微发白,一把抓紧了楚英的衣袖:“小英子,我……我不是说原谅了他,我本来不是这样的。我其实也恨他杀了你的,我那时候拿匕首捅进他心口里的想法都有,可是……可是。”临月一急,更加语无伦次。
楚英笑了笑:“我倒是挺想知道前因后果的,你慢慢说。”
临月头靠在她身上,低声说道:“当时卫寒杀了你,曦哥哥就抓住了他,将他扣押在地牢之中。我那时候每天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被杀的时候喘息的样子,还有父皇缠绵病榻面色灰白,我母妃哭着喊着被剃发为尼强行送入佛寺的样子……曦哥哥忙成一团,宫里头静悄悄一片,那些奴婢们每天胆战心惊,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临月这么说着,声音似乎有点抖,却并未掉下眼泪来。
“我那时候恨死了卫寒,我以前在后花园里玩,那一年去咱们以前钻狗洞的地方跟他熟的,却未想到他会杀你。父皇之命……我知道是这样,可父皇怎么会连你的命都要夺了去!我不信,我长大的地方为什么不过转瞬就变成这样……”临月紧紧抓着裙摆:“后、后来,曦哥哥要仗毙卫寒,我知道的。我在宫内听着嬷嬷一次一次来汇报,说打了多少下,他流了多少血,我就一直听着,直到嬷嬷跟我说他真的快死了,我再去找的曦哥哥,将他讨要了回来。”
“宫里头我也呆不下去了,本来我是打算留着他半条命,他不是听主子的命令么?看我到时候让他去在泥塘里打滚,让他装疯卖傻沿街乞讨干不干!”临月说道:“可后来,那杖刑伤了他骨髓,我又恨他恨得牙痒痒,又不能将他救回来再让他死了。卫寒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钱,用了多少药材才把命弄回来,结果又是半年下不了床,仆人们伺候着,我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他武功毁了一半,连重物都提不了,体虚兵弱伤及筋骨,走多了路都不行,我要他一个废人,还有什么值得折辱的。他又欠了我那么多钱财,我索性就让人将他仍在路上,准备不管他死活……谁知道……”
“然后,他怎么了?”楚英权当是听话本故事了,临月还是小女娃性子,完全不懂情啊。“说吧,你这么小的声音,他听不见的。”
“后来他竟然滚到马车前,要马蹄踏死他自己,我气急就不打算管他。卫寒却跪在马车前,说我是恨他杀了你一事,在皇上那里挨得一顿算是宫内权斗他站错了队,如今却要真的还这笔债。然后他就在我眼前,生生扭断了自己的右臂。”临月垂下眼说道:“我万没想到他会这样,叫人去救他又已经昏了。那胳膊虽然后来也治了,可就是坏了,如今连重物也提不动。”
“我说要他滚,他却非说要把医药费还了。我让他还钱,他又说要当侍卫来还债。我嫌他武功不行,他又去拼命练武身子更差。我快气死了,我见着他就想起你死了的样子,可我又见不得他真的再死了!”临月说着说着也似乎真的气红了眼眶:“我当初就不要救他!这个混账,吃我的喝我的,说着保护我自己武功又不行了!他就不能滚的远远的么?!”
楚英笑了笑,这卫寒心思深,对自己也狠啊。这是要抓住临月死不撒手了。
只是应曦似乎相当疼爱临月,以后临月归京那就是实打实的公主,卫寒那点心思……
她并不是很看好卫寒对临月的这心思,先不说俩人年纪差了将近八岁,临月又天真不懂事,那卫寒毫无身份,应曦又曾想杀他。门当户对虽然看起来观念太过老旧,但临月这样也容易少吃点不必要的苦,楚英倒是真心把临月看成小女儿小妹妹,卫寒的事,她估摸还会过问。
“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就是怕我误会你?你真救了卫寒也没什么的,我也不会杀他,就是不爽罢了。”楚英笑着拍了拍她。
车外传来隐隐的嘈杂声,楚英听见了云萤的声音远远传来,似乎四处再问:“婆婆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道姑打扮,出手抠门爱吃东西背着酒坛行为粗野的女子啊?大叔大叔你这里馄饨这么香,刚刚有没有一个有大张银票却舍不得花的道姑在你这里吃东西啊?”
……这死丫头!楚英猛然掀开车帘,吼道:“云萤!我他妈在这儿呢别找了!”
云萤屁颠屁颠跑来,看着这么一辆跟满侍卫的马车,连连咂嘴:“妖女,你怎么中原遍地都是小情人,这回又在马车里跟人家亲热了?”
楚英翻了个白眼:“我还车震呢。是个以前认识的丫头。”
“哎,这侍卫小哥不错。”云萤是个大胆的,她自小家里穷从村里出来的,性子也辣,什么都敢说:“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是光着膀子头发乱成鸟窝再拎着个酒壶眼神不羁一点就好了。”她深深看了一眼抱着手臂沉默的卫寒。
楚英掀开车帘,问道:“君千卿也来了?你们先逛吧,我再说几句。”
云萤看着车里头装饰豪华,临月穿的得体,眼睛都亮了亮:“师叔祖那么无趣,我才不要跟他一起,他就买点干粮换个新行囊。”她咧嘴一笑,对着临月说道:“这位小姐,我是楚姑娘的贴身侍婢,能让我上车同行么?我家楚姑娘没有我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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