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君白夜如今已经闭关,这掌法她从未教过别人,算是失传了。
他一愣神之间,楚英骤然夺过玉盒,脚下步法奇快的跑到应亿安身后。
应亿安心里当真想要给楚英的机灵叫一声好,就在君千卿晃神之间,无数禁卫的铁靴已经踏上大殿的玉石台阶,戈戟交错与弯弓绷弦之声齐响,还几乎毫发无损的三清宫修道者看向宫外空旷广场上的铁墙。
君千卿倒退半步,皇上心中担忧应亿安,他已经不能再让自己的长子受伤了。
不过三十多人若想与军队抗衡简直是说笑,君千卿也知晓厉害,如今看来皇上虽有杀他们之心意,但若是全力逃脱也是逃得了的。但君千卿总有几分恼火,多年来第一次入世,竟然连世间的皇家都这般阴险而不讲道理!
他掠往门口,捡起地上的帷帽戴上,轻呼一声,所有白衣人一并往禁卫围堵的门口而去!他们轻功飞过禁卫头顶,然而宫外几排弓箭手早有准备,待到那几十人影掠出主殿,众人齐齐放箭!楚英抓紧了应亿安的衣袖,在主殿内看着无数的箭矢铺天盖地而去!
空旷的广场上破空之声不停歇,君千卿为首的三清宫众人有的连忙回身用剑拨开箭矢,有的来不及回头就已经被射成了筛子从空中掉下来!
君千卿回头,他的面容隐在帷帽下看不清楚,蹁跹身影却丝毫不敢停,待到剩下未受伤的人踏在城墙之上飞出射程范围,洁净广阔的白玉广场上已有七八人倒在那往日臣子踩过的地面上。有的还在兀自挣扎着,有的却已经远远看一眼就知道那一后背箭矢是肯定活不下去了。
楚英只觉得手心发凉,这绝对是迁怒。是皇上对于自己无能的迁怒。
应亿安捏了捏她掌心,微微闭眼转头不再看,手中拿着玉盒大步走向那*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跪在了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将那玉盒抬至眉间。“父皇——”
“你没受伤吧。”皇上有几分疲倦。
应亿安衣袍多出被剑锋划断,甚至几处隐隐露出肌肤沁血染衣,但他摇了摇头:“……云魄,难道真的连这东西也救不了皇奶奶么?”
皇上接过玉盒:“三清宫没有蒙骗我们的理由,朕细想也知道……恐怕太后真的……”
应亿安面上表情一直不大好。
“朕十四岁登基以来,母后扶持朕,教导朕。她明明是最柔弱最容易流泪的女子,却为了护着朕而一点点变得强硬。而朕本以为经历叛朝夺嫡的三年,登基后西北戎族来犯,南方水灾不断,都艰难的挺过来了,朕以为世间再无事能打击到我了,然朕却连……母后的死都承受不住。”皇上轻声道。
“叫人将这玉盒拿下去吧,太后葬礼可以准备筹办了……”
楚英看着皇上将那玉盒递给关福,走上前拉住了应亿安,她拽住了应亿安的衣袖。他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就这么被楚英拽着走出门外,两人从侧殿走出时,正看到在主殿后的侧殿焦急关切的应曦,受到惊吓的三皇子和低头微微哭泣的皇后。
“连仙丹也信不得了么……明明太后往日最宠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皇后轻声哭泣,应曦连忙安慰,她这时也不再自称本宫了。
应亿安绕开他们,脚步轻而慢的往宫内走,身后还跟着些许侍卫。今日变故还未完全收场,他自然有人护着。
“我要去奉先殿。”待到他坐上软轿时说道。楚英愣了愣,那里正是祭祀先祖之地,应亿安以前不好好读书的时候没少被罚着过去念书。侍卫看着已经到了内宫便不跟随了,抬轿的太监随着到了内廷东侧的奉先殿,有资格跟着进去的只有楚英,她手持点着烛火的铜盏,看着应亿安跪在软垫上拜了拜。
“殿下……”楚英喉头哽了哽,有点犹豫自己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嗯?”应亿安直起身子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应道。
“殿下为何如此自责。再者,殿下其实也相信云魄不能起死回生,甚至对于最后皇上的决定都没有犹豫挣扎,那你又为何非要拼死夺过云魄?”楚英将铜盏放在地面上,坐在地上说道。
奉先殿内一片漆黑,这小小烛火只能映照亮他们二人一点小空间,那金漆宝座神龛排位只能显出一小部分的轮廓,金碧辉煌雕梁画柱隐在隔开的黑暗里。应亿安微微回头,面容上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还是你了解我。云魄不管能不能让皇奶奶活过来,都是要留在宫中的,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你还知道什么啊?”
微光照的应亿安的皮肤都有一种几近透明的辉光,楚英望了他一会儿说道:“殿下……知道此事是谁为之吧,而且,恐怕你很早就知道了。”
应亿安笑起来:“是啊,就因为这个,所以我才自责。”
“否则你怎么会太后刚一病下,你就怀疑,而且似乎早有方向的去查粮食和晋家。”
“我以前与颐家交好时,偶然查到了关于进宫粮食的事情,一步步查到了晋家,只是那时候不知粮食该如何下毒,只是想挖掘下去,虽隐约觉得这批粮食在宫里肯定有问题,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继续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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