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害了她的孩儿的嫡姐有什么态度,本来就不想现在再试探,但一想自己什么时候会这样轻易的被人改变了注意,就直接的问:“你嫡姐毁了你原本的婚姻,你恨她么?”
管衡这样问,是想看以后要拿什么态度来对余默。无论是决裂的、还是偏激的、或是其它一些不好的情绪,都决定了对她要用什么态度。是防备、是警惕、或是暂时放心。
“那先生呢?”余默不答反问,站起来隔着四步远望着管衡,“如果先生被自己的亲人伤害了,会是什么感觉?”
管衡微怔,往常里这样问话,几乎没有人敢反问他,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个人既然是余三娘,那还当真不是很意外。有主见而又聪明的人,总不会被人牵着想法走。
“人与人不同,我不是你。”尽管这样回答着,管衡却知道余默已经给了他答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以人之常理来做回答,简直是……太准确!挑不出半点不是儿来!
“是不同,但也没有区别,对不对?”余默又是反问,神色认真。这个管衡在沐湛心里的地位极重,所以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愚笨、无知、庸俗,只要能得到对方的一些认同,日后也好相处。最好惺惺相惜,那可就大妙了。
余默不知道管衡曾偷听过她与沐湛的那场对话,更不知道管衡心底已经从理智上认可了她大半,不然的话态度也会随意一些,不会句句都思索着每一句该怎么答,谨慎而又小心。
管衡点了点头。不管恨与不恨,伤心却是真的。这一点上,的确没有区别。
“我不能恨她。”余默这样回着,语调轻缓,字字清晰。
不能。而非不会,也非不愿。
但这一词却有更深一层的意思。要是恨了,就是为难自己。
这回答,字字精妙。
管衡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是过份,这样的将一个人的伤口给撕裂开来。不过他看余默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没痛哭也没有难过,果然如同沐湛所说的那样,是个坚韧而有毅力的人,瞬间就高看了她很多。
没有表现出软弱的人,只是将软弱藏在了心底。
余默的坚强理智,让他刮目相看。
也就这样的,从感情上开始认同余默这个人。
“我们谈远了。我来不是为的问这个。”管衡果然经历过太多变故,脸色连一点微妙的变化都没有,就将话题给扯开了。
“那先生觉得,我是一个真心不愿意了,便会妥协于人的人么?”余默又反问管衡。他可以数次试探与她,她也可以试探他对于她的反应。这是一场较量。
管衡轻轻的摇了摇头,从见过这个女人起,他就知道她与自己是同一种人。
余默笑道:“先生果然知我。我既然答应了大郎,所有的一切,该考虑的与不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按照往日的习惯,管衡简直想问什么是不该考虑的。任何一个对他们不利的可能,他都要揪出来。可是对着这样一个惠质兰心的女子,突然觉得在她大喜的日子里,不该这样咄咄逼人,只好抛饵道:“可是你……”
余默是个聪明人,接过话道:“我不是不愿意嫁给他,我只是害怕嫁给了他以后。”
余溪是个果决而富有冒险精神的,做事不计后果,只为本心,所以她能快速的抛弃前世的感情与婚姻而进入另一段热恋里。但是她不行。她在原本已经死心的基础上,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让自己对前世的那份感情彻底死心,所以才在那个时间里喜欢上沐湛。
所以,余溪是个感情破裂后就绝不回头的人,但是她愿意给沐湛机会。
因为沐湛的错不是不可以原谅。
因为她也要给自己机会。
余默唇角冒着温和的笑。不过她心里的这些想法,却不能告诉给别人。
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般的勇往直前,而是害怕的时候能压制恐惧依然勇往直前。
望着余默嘴角温软的笑,管衡突然明白,沐湛为什么会那么的喜欢余默了。
这是一个坚强勇敢的让人心疼的女子。
至于她害怕嫁给了沐湛以后,不用说,太多太多了。她曾经的身份、她的过去、殿下的身份、殿下以后的身份……各种问题,在他们的感情里,都会出现变故。
这样的人,难怪过了七年,殿下都对她念念不忘。
“我做你的父亲怎么样?”想起自己在那场政变里早逝的女儿,如果活着会长成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余默这样经历坚辛苦难却依然向往着美好,心怀希望,管衡一个冲动,就开了口。
这一说,却觉得是个极为好的法子。
余默怔住了。
她真没有想到管衡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完全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瞬间就想到了沐湛登基以后权势更迭,自己这个沐湛爱的、极有可能是皇后身份的人会对对方政治上带来的利益与好处,一边觉得自己想多了,一边又觉得这是一个具有智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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