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的衣服,不过因为尸体并没有任何变化,脱起来意外地轻松。
第四天,辻子少许喝了点水后,把太宰的绷带给拆了,事实证明他光|裸的身体上除了几道旧疤,并没有什么伤口。在剩下的时间里,辻子又研究了一番太宰的身体,虽然平日里不见他这么锻炼,但大概漂流做得多了,身体意外地能看到肌肉线条,但并不十分明显,至少和国木田比起来一定差远了。
第五天,辻子帮他把绷带绑了回去,又在胸口系了个很小的蝴蝶结,细细的小小的特别可爱,又帮他将衣服穿了回去,最后把那件砂色外套盖在他脸上。
第六天,辻子做了个梦。
那是一片被烧焦的荒野。周围只有一些崩塌的建筑物,冒着青烟、散发着难闻的焦糊气味。
明明是哪里都被死气包裹的地方,中间却站着个人,更神奇的是他头顶上方竟然还悬着一柄红色的巨剑。剑尖所指就是他所在的地方,不过他的神色看起来相当痛苦,强大的力量大概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已经到极限了吧。辻子感叹了声,微微抬起眸子看向那把残破不堪的剑。
王的力量越强,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越残破,而那个人头顶的那把剑布满了裂痕,脱落下来的碎片不断往下掉落,显然预示着最终的破灭。
如果放置不管,悬在头顶的剑很快就会掉下来,到那时……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辻子微微拧了拧眉,明知此刻身在梦中,她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同时,红色的巨剑开始往下坠落,耳边仿佛响起了安娜的哭声。
那稚嫩的却又充满绝望的哭喊令辻子胸口一疼,下意识地就想将那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安慰。然而烧焦的四野之中,并没有安娜那瘦小的红色身影,辻子知道这只是她的幻听,或者是……某种预警。
辻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待在房间里。房间灯打开着,白炽的灯光照得周遭透亮,就连站在她的太宰都被灯光照得全身发白。就在她睡着的期间,面前这人不仅从尸体变回了活人,还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还清洗了一番,证据就是他满脸清爽,还换了身衣服,就像是饱饱地睡了一觉。
辻子并没有惊讶,仿佛料到了这种情况,她“啊”了声,扶着额头故意叹了口气:“还真拿错药了。”说话间她微微张开指缝,偷看面前这男人的反应,但很可惜太宰一点都不配合,了然地咧嘴笑了下,脸上就差没写着“我都知道”这句话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我给你的是不会死人的?”
辻子望着他,企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什么。然而面前的男人总是最擅伪装,他耸耸肩,满面笑容道“怎么会呢?我当时可是真的觉得能死在夕子身边也很幸福呢。”
“骗人,若是太宰的话,应该是说‘你跟我殉情才是最幸福’的吧,或是欢天喜地地说‘我终于可以死了’。”
辻子一说完,太宰眨了眨眼睛,但很快他带着一丝埋怨地说道:“说出这种话的夕子真是太可恶了。”
辻子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等着太宰的答案,他却忽得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然后听他用微微压抑着什么的语气吐露道:“不要给我希望哦,这样我会以为夕子你已经爱上我了呢。”
“我……”辻子刚吐出一个音,就被太宰捂住了嘴巴。
“不要说话。”太宰凑近了看向辻子的眼睛,那是双不管何时看都觉得纯净而又美好的眼眸,即便此刻含着几分愕然,依旧令人忍不住想去亲吻。
这么想着的时候,太宰的唇已经印了上去,以他从不曾有过的轻柔,爱抚般地亲了下她的眼睑。
诚如他所想那般,那双眼中赫然闪过一丝惊慌,尽管很快就被她掩盖了下去。
这样就够了吧。太宰这么想着,却有些不甘心似的凑过去低声问道:“夕子最喜欢的那个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被这么问到,辻子整个身体都怔了下,捂着嘴巴的手还在,所以她没能第一时间回答太宰的问题。当然即便没有这只手,恐怕她也很难回答出来,那是个辻子用整个世界去守护的人,便是给她一天的时间,她大概也觉得不够表述完整吧。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我会嫉妒的呢。”太宰仿佛自言自语道。
辻子无法回答,只能静静地望着他。而太宰似乎也不想说话,维持着此刻暧昧的姿势,就这么靠在辻子肩膀上。
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和那日相同,那天太宰想着这味道闻久了会不会令人上瘾,但显然这答案是否定。
香味并不会令人上瘾,但人会……
无人出声的房间里阒然一片,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松开了辻子的嘴,却在同一时间说道:“话说,夕子在我死掉的时候对我耍流氓了呢。”
“嗯?哪里……”
“脱了我的衣服,又把我看光了,还不算吗?”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辻子可不认为那是耍流氓。
辻子本意还想问“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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