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到他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确是没有。他这人很怪,连鄱阳蛟那儿他也少来往。”
“好吧!先继续打听,把银子拿去花吧。”
清明到了,微风细雨也跟着光临一早,墨江带了一包食物,一葫芦酒,一个包裹,头戴雨笠,身穿蓑衣,悠然出了店门。向南方赶去。
沿途都有人携妻带子,带了祭品去上坟。
他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扫了一眼周边便迅速折入树林,这一带离城已有五六里,路上行人已然不多。找到一株可避雨的大树,他开始换装,雨笠仍然戴上,脱去蓑衣换上一副青绸锻袍充做雨衣。包裹中取出一把短剑插在罩袍内的腰带上。
接着转眼间。
墨江摇身一变,变成了脸色如古铜的方山。藏好蓑衣与包囊,只带了食物与酒葫芦,抬头看看色,虎目中冷电森森,冷笑一声自语道:“今日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从林家墓园向东南走,大概一里便到了大坟场的边缘,那一排长青松柏的一角,便是铁背苍龙顾大同的祖坟所在地,中央一排三座大坟,墓碑高有一丈。那就是顾家先祖的坟墓。时光还早,只有几名顾家的子侄在整修祖墓的杂草。
没多久,大队的人进入坟场。
石祭台供满了二牲果品,以顾大同为首的顾家现存的四代同堂老少,共有百余人之多,少不了有一番繁文褥节。香烟缭绕,烛火摇摇,在按辈份行礼之后,坟头顶端突然出现了方山的身影,雨笠戴得低低地,双手叉腰,冷然向下注视。
这还了得?立即引起一阵咒骂。
顾大同勃然大怒,绕至坟侧大吼道:“什么人?你给我下来。”
铁背苍龙并不认识方山,所以有此一问。
“先别问我是什么人。记住:我在后面山岗下等你。”
“你我有过节?”
“等会自知。”
“你下来。”
三十几名年青力壮的子侄,已经将坟墓包围了。
方山冷笑一声,道:“等会儿你顾家的子侄,你叫他们乖乖离开,以免枉送性命,你就不必走了,山岗下见。”
完,大踏步向坟后走去。
近处有六七名青年在那,拿着锄头镰刀,咬牙切齿的等侯他下来。
方山哼了一声,向下闯去。
铁背苍龙招子雪亮,赶忙喝道:“让路,让他走。”
方山大踏步从让出的空隙中穿过,举步从容,完全无视虎视眈眈的数十个青壮的存在,冷笑着走了。
铁背苍龙倒能沉得住气,祭祖完毕,打发各房子侄自行散去,他自己则带了四名子第,向山岗下走去。四个子弟各带了一根锄头,这是眼下唯一可用的兵器了。
远远地,便看到站在山岗下的方山。
“未听招呼,不许贸然出手。”
铁背苍龙向四人叮嘱道。
方山等他们靠近脱下雨笠嘿嘿怪笑道:“你带了准备收尸的人,可是已经用不着了。”
铁背苍龙独自上前,沉着的问:“阁下贵姓大名”
“日后自知。”
“你我有何过节?”
“日后自知。”
“为何不先行见告?”
“日后自知。”回答依然是这四个宇。
“时辰到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带你走。”
“你凭什么带老夫走?”
方山冷冷一笑,阴森森的道:“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铁背苍龙哪将一个毛头伙子看在眼下?大踏步而上冷笑道:“老夫闯荡江湖数十年,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狂傲无礼的年青人……”
“今你大开眼界了,总算没白活一辈子,可死而无憾了。”
铁背苍龙怒不可遏,但仍然沉着的问:“你要带老夫走,有何贵干?”
“日后自知。”
“你要带老夫到何处去?”
“日后自知。”
“你如何带我去?”
方山向前一步,冷冷的道:“你如果乖乖听命,就跟着走,你如果反抗,捆上你牵着走。”
铁背苍龙几乎气炸了肺,一声虎吼,疾冲而上,左手一勾,爪影一闪,直探方山的胸膛,一无风声二无内劲之气,似乎像是虚招。
方山东退两步,冷笑道:“你这功夫火候还差些。想阴我还得练练。”
铁背苍龙心中一跳,向侧移动诱使对方暴露空门,一声怒啸,一爪抓出,人随即切近,出腿如风,仿佛魁星踢斗般急攻对方胸腹。
方山这次没有再避,快逾电光石火般,从靴尖前晃过,一把便扣住了踢来的腿,喝声“翻”!
铁背苍龙随声就是一记后空翻,可是后半圈便有点拙劣不堪了,控制不住身躯,“砰”的一声响,背脊着地,重重地摔倒在污泥中,狼狈万分,一把老骨头几乎被摔散咯,有点挣扎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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