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真空”的古老教条。帕斯卡尔的真空试验对近代思想所起的解放作用,可以和伽里略的落体实验相媲美;两人同样以自多德的教条这一长期以来广泛流传的故事,却并没有任何文献上的根据。(可参看伽里略,《两大世界体系对话录》,加州大学版,1953年。页xxih i。)己的实验打破了中世纪思想的束缚,开辟了近代实验科学和思想方法的新纪元。这一成功标志着思想领域内两条路线斗争的新高潮:一条路线是由伽里略所开始的近代实验科学的路线,另一条则是传统中世纪经院哲学的路线。帕斯卡尔就这样以其科学实验、以普通过观察与实验所总结的自然界的客观规律而有力地保卫并发展了近代实验科学的路线。
随着这一实验的成功,帕斯卡尔并且从思想方法的高度上总结出一套卓越的认识论理论。在题名为《真空论》的论文里,帕斯卡尔尖锐地攻击了当时“哲学上的权威”,并提出如下的论点:
(一)墨守古代权威的教条,绝不是追求真理的态度。他说:“我们今天对古人的崇拜——本来在各个学科上,它都不应该具有这么大的份量的——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竟致把他的全部思想和神话当成了神谕,竟致敢于提出新的创见来就不能没有危险,竟致一个作家的条文就足以摧毁最坚强有力的依据”。这里的“一个作家”即指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的教条在中世纪是被经院学者奉为权威的。帕斯卡尔坚决反对经院哲学的这种崇古风尚。他认为古人的权威只能在神学和历史学,亦即在凭启示与记述的知识领域内,才能成为根据;“但在属于感觉与推理的题目上,情形就不同了,在这里权威是毫无用处的,唯有理智才能认识它”。事实是否认不了的;因此,他的结论是我们决不可盲从古人与教条,一切科学真理唯有依靠实验和推理才能臻于完善,这是“科学的唯一准则”。
(二)人和动物不同。动物的能力和技巧只是出于天然的需要,它们并不知其所以然,因而只能盲目地不自觉地重复。
人则可以积累前人的经验,因而具有无穷的能力。积累是无止境的。古人若是活在今天,有着今天凭借,也会像今人一样高明。这并不是今人有什么特殊的优异,而是人类历史进步过程的自然结果。人类绵延相续,其情形正如一个永生不死的人在永远不断地进步一样。崇拜古人是错误的,因为古人实际上只是婴儿。古人的知识也不应该加以蔑视,这是“因为他们留给我们的知识,可以作我们自己知识的垫脚石”。学习古人乃是为了超越古人,所以不应该盲从古人。今人由于积累了更多的知识而超出于古人之上;“我们的见解更广”,“我们看到的比他们更多”。所以,应该加以崇拜的并不是古人而是今人;可是人们却又何其颠倒:“反对古人竟成了罪行,补充古人竟成了叛逆,竟仿佛古人再也没有留下来任何有待后人加以认识的真理似的”。我们不应该崇尚古人而应该崇尚真理。真理尽管是新发现,但它却比一切古人和古人的意见都更为古老。
(三)“自然畏惧真空”的教条是荒谬的。1648年的实验证明水银柱的高度是被大气压力所支持,而不是由于什么“自然畏惧真空”的缘故。帕斯卡尔质问道:“说没有生命的物体也有感情和畏惧,说没有知觉、没有生命、甚至于不可能有生命的物体也有感情,还有什么能比这种说法更加荒谬的呢?而且,假如这种畏惧的对象果真是真空的话,那末真空又有什么可以使它们害怕的呢?还有比这更无聊、更可笑的事情吗?不仅如此,假如它们体内真有逃避真空这样一条原则的话,难道说它们也有手,有脚,有肌肉,有神经吗”?
毫无疑问,自然本身是没有生命的,它绝不会畏惧什么真空。
所谓“自然畏惧真空”,只是古人在他们当时的认识条件之下对自然所做的解释。
这篇论文里不但包含有他非常可贵的方法论,即认识真理不能仅凭信仰与教条而须依靠理智进行观察与实验;并且也包含有他的历史进步观,即人类的认识是不断积累的,历史是不断前进的。文中充满了战斗精神,对封建经学笼罩之下的顽固思想进行了严厉的批判。但同时也可以看到,虽然论文以其颂今非古的宣言打破了历来的迷信,解放了人们的思想,提出了关于科学方法的理论,因而成为十七世纪思想史与科学史上的一篇里程碑式的重要宣言;然而在积极因素之外,其中也透露出了确凿的认识乃是不可能的这样一种消极思想的萌芽。这一思想上的矛盾在十年以后的《思想录》一书中,得到更进一步的表现。
和这个实验相联系,帕斯卡尔还设想了一个逆实验,即以气压计的变化来测量山的高度;这个逆实验的工作后来由法国科学家马略特(Mariotte,1620—1684)所完成。
帕斯卡尔又以大气压力解释虹吸现象,并发现气压的变化与气候条件有关,这对后来气象学的发展具有巨大的启蒙意义。
进行了气压试验之后,帕斯卡尔就转而研究液体平衡的一般规律,并发现了流体静力学最基本的原理,即封闭器内流体任何一点所受的压力以同等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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