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244(116)205—134
思想——一切是一,一切又各不相同。人性之中有多少种天性,有多少种禀赋啊!
每个人通常之选择他自己听到别人所尊重的东西,又是出于多么偶然啊!转得很好的鞋跟。
126—72(117)174—90
鞋跟——“啊!它转得多么好!这是多么灵巧的一个匠人!这个兵士是多么勇敢!”
这就是我们的倾向以及选择境遇的根源了。“这个人多么善饮,那个人多么不善饮!”
正是它,才使人清醒或者沉醉,使人成为兵士、懦夫,等等。
129—168(118)165—91
主要的才智,它规定了所有其他一切。
31—954(119)405—92
自然模仿其本身:一粒谷子种在好的土地上就有出产;一条原则种在好的精神里也有出产;数目模仿空间,而空间的性质却是如此之不同。
一切都是由同一个主宰所造就和指导的:根茎、枝叶、果实;原则、结果。
27—953(120)66—93
〔自然在分化与模仿;人工则在模仿与分化。〕
128—347(121)110—94
自然总是重新开始同样的事物,年,日,时;空间和数目也同样是从始至终彼此相续。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无穷和永恒。并不是这一切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无穷的和永恒的,而是这些有限的存在在无穷地重复着自己。因此,我以为只是使它们重复的那个数目才是无穷的。
112—206(122)454—95
时间治好了忧伤和争执,因为我们在变化,我们不会再是同一个人。无论是侵犯者或是被侵犯者都不会再是他们自己。这就好像我们触犯了一个民族,但隔上两个世代之后再来看它一样。它还是法国人,但已不是同样的法国人了。
113—924(123)389—96
他不再爱十年以前他所爱的那个人了。我很相信:她已不再是同样的那个人了,他也不再是的。他当时是年青的,她也是的;她现在完全不同了。她若像当时那样子,也许他还会爱她。
114—147(124)73—98
不仅我们是从不同的方面在观看事物,而且还是以不同的眼光在观看;我们并不存心要发见它们相似。
159—239(125)437—116
相反性——人天然是轻信的,不信的,畏缩的,鲁莽的。
160—158(126)174—117
对人的描叙:依赖性,独立的愿望,生活需要。
199—61(127)414—97
人的状况:变化无常,无聊,不安。
200——159(128)171—121
我们脱离自己所从事的工作时的那种无聊。一个人在自己家里生活得很高兴;假如他看到一个他所喜爱的女人,或者是他高高兴兴地游玩了五六天之后;这时如果他再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上去,那他就要悲惨不堪了。这种事情是最常见不过的。
198—163(129)399—118
我们的本性就在于运动;完全的安息就是死亡。
202—273(130)441—100
激动——当一个兵士埋怨自己所受的苦处时,或是一个工人,等等,那就让他什么事都不做试试看。
201—160(131)406—101
无聊——对于一个人果不堪忍受的事莫过于处于完全的安息,没有激情,无所事事,没有消遣,也无所用心。这时候,他就会感到自己的虚无、自己的沦落、自己的无力、自己的依赖、自己的无能、自己的空洞。从他灵魂的深处马上就会出现无聊、阴沉、悲哀、忧伤、烦恼、绝望。
179—86(132)439—41
我以为凯撒年纪太大了,是不会以征服世界为乐的。这种乐趣对于奥古斯都或者对于亚历山大才是最好的;他们都是青年人,因而是难以抑制的;然而凯撒应该是更成熟得多。
115—50(133)90—452
两副相像的面孔,其中单独的每一副都不会使人发笑,但摆在一起却由于他们的相像而使人发笑。
116—77(134)408—451
绘画是何等之虚幻啊!它由于与事物相像而引人称赞,但原来的事物人们却毫不称赞。
203—276(135)85—453
最使我们高兴的莫过于斗争,而非胜利:我们爱看动物相斗,而不爱看狂暴的战胜者蹂躏战败者;但若不是胜利的结局,我们又想看什么呢?可是当它一旦到来,我们却又对它餍腻了。游戏是如此,追求真理也是如此。我们在争论中爱看意见交锋,但是一点也不肯去思索被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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