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论严肃(2 / 2)  朱自清散文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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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情逸致只好偷偷摸摸的。这时候 鲁迅先生介绍了“一面是严肃与工作,一面是荒淫与无耻”这句话。这是时代的声音。可是 这严肃是更其严肃了;单是态度的严肃,艺术的严肃不成,得配合工作,现实的工作。似乎 就在这当儿有了“新鸳鸯蝴蝶派”的名目,指的是那些尽在那儿玩味自我的作家。他们自己 并不觉得在消遣自己,跟旧鸳鸯蝴蝶派不同。更不同的是时代,是时代缩短了那“严肃”的 尺度。这尺度还在争议之中,劈头来了抗战;一切是抗战,抗战自然是极度严肃的。可是八 年的抗战太沉重了,这中间不免要松一口气,这一松,尺度就放宽了些;文学带着消消遣, 似乎也是应该的。

    胜利突然而来,时代却越见沉重了。“人民性”的强调,重行紧缩了“严肃”那尺度。 这“人民性”也是一种道。到了现在,要文学来载这种道,倒也是“势有必至,理有固 然”。不过太紧缩了那尺度,恐怕会犯了宋儒“作文害道”说的错误,目下黄色和粉色刊物 的风起云涌,固然是动乱时代的颓废趋势,但是正经作品若是一味讲究正经,只顾人民性, 不管艺术性,死板板的长面孔教人亲近不得,读者们恐怕更会躲向那些刊物里去。这是运用 “严肃”的尺度的时候值得平心静气算计算计的。

    1947年4月23—25日作。

    (原载1947年10月1日《中国作家》第1卷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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