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九、 焦班尼的车票(4 / 9)  银河铁道之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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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着、啼叫着飞过。

    “鸟儿飞过去喽!”焦班尼在车窗外自语着。

    “我看看。”柯贝内拉也仰望天空。

    就在这时,楼台上穿宽大衣衫的男人,突然举起红旗,疯狂地摇动不止。于是鸟群顿时停止飞动,不再有鸟群飞来。同时,从河流下游传来某种东西“呼”地撞击倒塌的声响,一阵寂静之后,那个红帽信号员又挥动绿旗,叫道:

    “飞呀,候鸟!现在才是飞渡的时候!”声音清彻、响亮。

    与此同时,又有成千上万只候鸟从空中径直飞过。

    那个小女孩也靠近车窗,把头伸在他们俩之间,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兴高采烈地仰视着天空。

    “啊,鸟儿真多呀!啊,天空多美!”女孩子对焦班尼说。

    可焦班尼心想,乳臭未干的家伙。真讨厌!他紧闭双唇,继续仰望天空。小女孩泄气似地出了一口气,一声不响地返回座位。柯贝内拉显出很同情的样子,从窗外抽回身,看他的地图。

    “那个人是在给鸟儿指路吗?”小女孩悄声问柯贝内拉。

    “嗯,是在给候鸟发信号。一定是什么地方有烽火吧。”

    柯贝内拉没把握地回答。车厢里一阵静肃。焦班尼此时也很想把头从窗外缩回来,但把脸暴露在光亮中实在难忍,于是只好默默地保持原姿式站立着。为了掩遮尴尬他吹起口哨。

    自己为何总是这样悲伤?必须持有更宽广,更坦荡的胸怀!

    河对岸的远方,可以隐约望见点点烟雾和星星之火。那火光既宁静又凄凉,望着它可平复自己的心潮。

    焦班尼双手按住自己发烧疼痛的头部,望着那边。

    啊,为什么没有人跟随自己走向那遥远的地方?

    柯贝内拉正跟那个女孩子情投意合地交谈呢!这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焦班尼热泪盈眶。银河渐渐远去,消失在远方,只能看到白白的一片。

    这时,列车逐渐离开河边,飞驰在悬崖上。

    对岸黝黑的山崖也沿着河岸向下游移动,越来越高。猛然间一棵高大的玉米株在焦班尼眼前一晃而过。玉米叶子卷曲着,叶子下面露出绿油油的大玉米棒。那玉米棒已吐出绛红的穗子,甚至可以看到珍珠般的玉米粒。玉米株一排排增多,一片又一片地排列在山崖和铁轨中间。焦班尼不禁从窗外抽回身来,向对面车窗望去。辽阔的玉米田一直通向天空下那美丽原野的地平线尽头,玉米株簌簌地随风摇动,卷曲整齐的叶梢上,滚动着充分吸收了日光、如钻石般的露珠,红的,绿的,晶莹可爱。

    “那是玉米田。”柯贝内拉对焦班尼说。可焦班尼迟迟振作不起来。仍然冷冷地望着田野,随口答道:

    “大概是吧。”

    这时,列车渐渐减缓速度,车窗外闪过几盏信号灯和扳道器的指示灯,便进入一个小站。

    正面银白色的时钟指针正好对准两点。风住了,列车停了。

    万籁俱寂的原野上,唯有那只钟摆在滴答滴答地准确记录着时间。

    在钟摆摆动稍弱的那一瞬间,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从遥远的原野尽头飘来一丝旋律声。

    “这是新大陆交响曲。”坐在对面的女孩子望着这边,自言自语地轻声说。

    此时此刻,车厢里的黑装青年和所有的人都动情地幻想起来。

    多么恬静舒适的时刻!我为什么不能更快活些呢?为什么这么一人孤单悲伤呢?不过,柯贝内拉也未免太过分了,他是跟我一起上的这列火车,可尽顾跟那个毛丫头交谈,真叫我伤心。

    焦班尼又一次用手遮住半边脸,凝视对面的车窗。

    清脆、嘹亮的汽笛一声长鸣,列车缓缓启动。柯贝内拉也无聊地吹起“星星索”口哨。

    “噢,这里已经是荒漠的高原。”

    身后传来一位老人睡醒时那爽朗的讲话声。

    “这里的玉米若不是用棍子挖一个二尺多深的坑,将种子播下,是长不出来的。”

    “是吗。这里离河水还有相当深的距离吧?”

    “嗯,起码有两千尺到六千尺深。简直同险峻的峡谷一样。”

    对了,这里不是科罗拉多(美国州名)高原吗!焦班尼猛然想起。

    女孩子将弟弟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她那乌黑的双眸出神地遥望远方,陷入沉思。柯贝内拉又无聊地吹起口哨。小男孩一张像丝绸一样细腻、像苹果一样可爱的圆脸朝着焦班尼这边。

    玉米株突然不见了,黑黝黝的原野伸向远方。《新大陆交响曲》由地平线边际清晰地涌起,黑黝黝的原野上跑来一个印第安人,只见他头插白羽毛,手腕和胸前佩戴着无数只石饰,在小弓箭上搭一根利箭,正一溜烟儿地追赶火车。

    “哎呀,印第安人来了,印第安人追上来了。姐姐你看!”

    弟弟喊道。

    黑西装青年也睁开眼寻视。

    焦班尼和柯贝内拉也站了起来。

    “追上来了,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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