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宇宙又何以立起秩序？

    又，世上倘确有我们现在所求的这样性质的本体和原理，而且这是贯通可灭坏与不可灭坏事物的唯一原理，那么问题又得转到何以有些事物落入了永恒原理，另有些落入灭坏原理之中？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承认世上有两原理，其一应用于灭坏事物，另一则应用于永恒事物，我们亦得有所疑难，这两原理是否均属永恒？如果原理是永恒的，何以属于那可灭坏原理的事物不也成就其永恒？倘原理本非永恒，那么另一原理，〈即不灭坏事物之原理〉何以成其永恒；一则由此而自相矛盾，另一则因彼而自相矛盾，彼此相互矛盾且延展于无尽。

    另一方面，假如我们建立quot;实是与元一quot;，为最不能变的诸原理，（甲）若每一实是与元一，不指明为一个别事物或一本体，它又何能分离而独立？然而我们所希望于基本而永恒之原理者，正该是这独立性。但，（乙）它们若真各是一quot;这个quot;或本体，一切现有事物将悉成本体；因为一切事物既各有所quot;是quot;，而有些事物又各成为quot;一quot;；可是quot;一切现有事物悉为本体quot;这一语是不真实的。（丙）他们说quot;元一quot;是第一原理也是本体，而quot;数quot;，由元一并由物质产生者，也该是本体，这些讲法其实义又如何？我们怎能设想quot;二quot;与其它各数，由若干quot;一quot;组合起来后，仍称为quot;一quot;〈一个数〉？

    在这一点上他们没说什么，实际也是难为说明的。

    我们试假设quot;线quot;及跟着线来的事物（我意指理想的面）为原理，于是至少这些不是能分离的本体，线只是面的分划，面只是体的层次，（而点只是线的段落；）它们也是相应各物的定限；可是这些分划与段落与层次各涵存于另一事物，实际上是没有一个能划开来成为独立存在的。进一步问，我们怎能假设世上真有quot;点quot;与quot;一quot;这样的本体？每一个本体悉由渐进过程成其实是，但点就无渐进的生成过程；因为点是一个段落。

    还有一个疑难出于这样的事实，一切知识是有关普遍性的一些quot;如此quot;，但本体不是一个普遍而宁是一个特殊的quot;这个quot;；所以，若说世上真有关于第一原理的学术，我们怎能设想第一原理就是本体之学？

    又，综合实体（我意指物质和形式在组合中的事物）以外是否另有独立事物？若说此外别无事物，然而一切事物之存寄于物质者既均可灭坏，则我们无以回答不灭坏的问题。如其另有事物，这当是通式或形状。那么何种形式为可能分离而独立，那些又不能，现在很难分明；有些例，如一房屋，其形式是显然不能分离的。

    又，诸原理是否于种类相同或于数相同？如其相同于数，则一切事物悉成相同。

    章三

    因为哲学专在一般实是上求是，重于通则，略于偏别之处，而quot;实是quot;既具多义，凡其取义不同时，就不得由同一学术为之研究（字同义异之词项便应分隶于不同科属）；但，此字如毕竟具有某些通义，则quot;实是quot;还应归之于一门学术。

    词类如quot;医疗的quot;与quot;健康的quot;就如上述，各有多种含义〈而各归于一门学术〉。词类之运用必相应于其所关涉者，其一涉于医疗，另一涉于健康，其它则涉于所相关之其它事物，而各求其相符契。或谓一刀曰医疗器具，或谓一课程曰医疗课程，前者致实用，后者为学术，而所关涉者则同为医疗。称为quot;健康quot;的事物亦相似，其一则可为健康之表征，另一则可资以致人于健康。它例类此。quot;现是quot;各物之所以称quot;是quot;者略同于此；其所称之quot;是quot;或为实是之演变，或其常态，或其暂态，或其运动，或其它类于此者。每一现存事物均可以某一单纯之通义为比照，每一对反亦可以其实是之基本对反与基本差异为比照，无论此基本差异为quot;众与单quot;，或quot;相似与不相似quot;，或其它类于此者；这些，我们曾已讨论过了，兹不具详。这现存事物，其比照为拟之于quot;实是quot;或拟之于quot;元一quot;，则并无分别。因为，即便两者并不相同，至少它们是可转换的；因为凡是quot;一quot;的事物辄有其所quot;是quot;，而凡为quot;是quot;的每亦成quot;一quot;。

    但因每一对反均归同一门学术予以研究，而每组对反的两项，各是另一项的阙失。（有些对成如义与不义在两端之间具有一个间体，在这样的例上人们可以询问，阙失又如何与两端相涉？）在所有这些例中，人们必须认定阙失不算是全部定义的褫夺，而只是最低品种的褫夺。例如，倘将义人释为quot;由于本性自觉而完全服从法律者quot;，那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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