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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整体的心灵——

    也最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它永远处在疯狂的欲望驱使之下,因此充满了混乱和悔恨。

    格:当然啰。

    苏:处于僭主暴君统治下的城邦必然富呢还是穷呢?

    格:穷。

    苏:因此,在僭主暴君式统治下的心灵也必定永远是贫穷的和苦于不能满足的。

    格:是的。

    苏:又,这样一个国家和这样一个人不是必定充满了恐惧吗?

    格:是这样。

    苏:那么你认为你能在别的任何国家里发现有比这里更多的痛苦、忧患、怨恨、悲伤吗?

    格:绝对不能。

    苏:又,你是否认为人也如此?在别的任何一种人身上会比这种被强烈欲望刺激疯了的僭主暴君型人物身上有更多的这种情况吗?

    格:怎么会呢?

    苏:因此,有鉴于所有这一切以及其它类似情况,我想你大概会判定,这种城邦是所有城邦中最为不幸的了。

    格:我这样说不对吗?

    苏:完全对的。但是,有鉴于同样的这一切,关于僭主型个人你一定会有什么高见呢?

    格:我必定会认为他是所有人中最最不幸的。

    苏:这你可说得不对。

    格:怎么不对?

    苏:我们认为这个人还没达到不幸的顶点。

    格:那么什么人达到了顶点呢?

    苏:我要指出的那种人你或许会认为他是还要更不幸的。

    格:哪种人?

    苏:一个有僭主气质的人,他不再过一个普通公民的生活,某种不幸的机会竟致不幸地使他能以成了一个实在的僭主暴君。

    格:根据以上所说加以推论,我说你的话是对的。

    苏:好。但是这种事情凭想必然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用如下的论证彻底地考察它们。因为我们这里讨论的是一切问题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善的生活和恶的生活问题。

    格:再正确不过。

    苏:因此请考虑,我的话是否有点道理。我认为我们必须从下述事例中得出关于问题的见解。

    格:从哪些事例中?

    苏:以我们城邦里的一个拥有大量奴隶的富有私人奴隶主为例。在统治许多人这一点上他们象僭主,而不同的只是所统治的人数不同而已。

    格:是的,有这点不同。

    苏:那么你知道他们不担心,不害怕自己的奴隶吗?

    格:他们要害怕什么?

    苏:什么也不用怕。但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怕吗?

    格:是的。我知道整个城邦国家保护每一个公民个人。

    苏:说得好。但是假设有一个人,他拥有五十个或更多的奴隶。现在有一位神明把他和他的妻儿老小、他的财富奴隶一起从城市里用神力摄走,送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自由人来救助他。你想想看,他会多么害怕,担心他自己和他的妻儿老小要被奴隶所消灭吗?

    格:我看这个恐惧是不能再大了。

    苏:这时他不是必须要巴结讨好自己的一些奴隶,给他们许多许诺,放他们自由(虽然都不是出于真心自愿),以致一变而巴结起自己的奴隶来了吗?

    格:大概必定如此,否则他就一定灭亡。

    苏:但是现在假设神在他周围安置了许多邻人。他们又是不许任何人奴役别人的;如果有人想要奴役别人,他们便要处以严厉的惩罚。这时怎么样呢?

    格:我认为,这时他的处境还要更糟,他的周围就全是敌人了。

    苏:这不正是一个具有我们描述过的那种天性,充满了许多各种各样恐惧和欲望的僭主陷入的那种困境吗?他是这个城邦里唯一不能出国旅行或参加普通自由公民爱看的节日庆典的人。虽然他心里渴望这些乐趣,但他必须象妇女一样深居禁宫,空自羡慕别人能自由自在地出国旅游观光。

    格:很对。

    苏:因此,僭主型的人物,即由于混乱在他内心里占了优势而造成了恶果你因而判断他是最不幸的那种人物,当他不再作为一个普通的私人公民,命运使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僭主暴君,他不能控制自己却要控制别人,这时他的境况一定还要更糟。这正如强迫一个病人或瘫痪的人去打仗或参加体育比赛而不在家里治疗静养一样。

    格:苏格拉底啊,你比得非常恰当说得非常对。

    苏:因此,亲爱的格劳孔,这种境况不是最不幸的吗?僭主暴君的生活不是比你断定最不幸的那种人的生活还要更不幸吗?

    格:正是。

    苏:因此,虽然或许有人会不赞同,然而这是真理:真正的僭主实在是一种依赖巴结恶棍的最卑劣的奴隶。他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如果你善于从整体上观察他的心灵,透过欲望的众多你就可以看到他的真正贫穷。他的生活是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如果国家状况可以反映其统治者的境况的话,那么他象他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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