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许多。
妈看见我在笑,问我为什么。
“我在写奶奶被你宠坏、都乱煮菜的事。”我答。
妈莞尔。
“那你要多写一段,写奶奶平常在饭桌上都在教我这道菜应该怎么煮、哪道菜我煮的方法不对……”妈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
是啊,自从妈嫁进来的第二天,厨房便交给妈了。
奶奶是那种心肠好,可是还是忍不住要用挑剔的方式好维持婆媳阶级的那种老一辈。近几年,奶奶跟全台湾的老人一块变成民视亲戚不计较、飞龙在天、长男的媳妇、不了情等的忠实观众,成为汪笨湖的教徒,非常幸福地游走各亲戚家。
妈病了,正好得到多年欠缺的休憩,而奶奶则在家里疯狂地寻找可以吃的东西,想赶在食物过期前通通嗑掉。晚上弟弟送晚餐来,说奶奶一次煎煮了好几十个粿给大家吃,结果惹得哥大怒,说东西不是这样吃的,奶奶则辩称:“我不是因为想赶在过期前通通煮来吃掉,而是我很喜欢吃。”哥哥更怒了,说就算喜欢吃也不是这种吃法。一想到轮到我回家休息时,要面对那些堆成山的粿,我就归蓝趴火。
除了粿,奶奶还将香肠煎成钢铁般的、据信也被归类成食物的东西。这个小故事大道理告诉我们,只要有心,每一条香肠都可以变成很硬的香肠。
这段期间虽然奶奶坚持照顾大家的心意让人感动,但生病的妈妈有赖大家健康有活力的照顾。阿弥陀佛。
“爸,奶奶煮的东西不是很营养,大部分都是淀粉类的,只有热量,我建议一天至少要吃一次外食补充营养。”我这么跟爸说。
“好啊。”爸说,正在电脑前输入健保处方签的资料。
“那我去楼上跟奶奶说这个想法。”我说,就要起身。
“我看不如就从这一餐开始吧。”爸叹道,若有所思。
而早上见识到奶奶与烤焦饭粒对峙的画面,我咬着一颗从冷冻库里拿出来热的菜包,兴高采烈地逃出家,直冲医院。
究竟是谁吃了那一锅神秘的焦饭,就交给金田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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