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困难,是不是何东养活你们仨呀?”
“那倒真不是,我们都工作。”
“都干什么呀?”
“干什么的都有,反正都在大厦里。”
“你挣多少呵?”
“一千五。”
“何东呢,他挣多少?”
“他挣三五千的,我们都不互相通气,这不都是隐私吗。走走,大妈,咱先在这儿住下,等何东下班了,有什么事您跟他说……”何北快虚脱了。
郑玉英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回走:“那就上你们那儿等他吧,在这儿等还得花钱。”
何北只好开车往他们出租房奔,他拿起手机想打给何西通风报信,坐他旁边的郑玉英开口了:“就不用通知他们,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来就来了,不用准备。也甭给他们发短信,咱就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何北面部表情呈视死如归状:“您,您还懂得挺多。”
这事可有点大。
何北把车停在院子里,郑玉英自己开车门下来,何西任知了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她,何北耸了一下肩,朝何西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何西上前:“大妈。”
郑玉英看着任知了:“这闺女是谁呀?敢情还有这么回事儿?我说怎么非不让我过来呢。”
何西解释:“这是我们一朋友。”
“那她也住这儿?”
“是。”
“那你们就有女生宿舍了?”
“有。”
“那还说没我的地儿,怎么还挤不出个地儿,非要花那钱?你们医生不是挣得挺多嘛,整天乱收费,你怎么住这地儿?比我们上东北兵团那会儿住得可差多了。”
“我们不是想省钱吗。”
“何东现在干什么呀?”
何西不知道何北怎么跟郑玉英说的,所以赶紧把话题抛出去:“何北,何东现在干什么呀?”
何北咽了口吐沫:“那个那个,他那天说了,我怎么就没记住呢,是不是财务专员?”
郑玉英边跟他们说话边往屋里走,何西只好跟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任知了紧拉着何西的手也跟了进去,郑玉英一扭头看见任知了拉何西的手,她眼睛盯在他们俩手上数秒,何西要松手,任知了紧攥不放。
趁着大妈进屋了,何北赶紧打电话跟何东汇报:“准备五块钱,今天你是乐不起来了。”
“我妈住那个酒店?”何东在电话里问。
“希尔顿。”
“好呵。”
“好的不能再好了,是希尔顿的女生宿舍,别忘了你是财务专员,别漏馅了。”
“公司呢?”
“那个你随便编,我没说。”
何东和何南还在绿园小区大门口站着值班呢,何东挂上电话就跟何南说:“我妈住咱们那儿去了,怎么办?”
“哟,这离你回家的日子可能不远了。”
“咱怎么能让她特别满意,又特别快得回北京?”
“投其所好,你怎么样她才能高兴?”
“干我的本行,还能赚钱。”
郑玉英趁何东没回来的时候,跟何北借了手机在女生宿舍给何守二打了个电话:“我说老二呵,要能请假赶紧过来一趟……”
何守二在电话里:“大哥出什么事了?”
“你大哥倒没出事,你儿子出事了……”
“我儿子?”
“我在B市呢,正坐在他们家呢。”
“他们怎么样啊?”
“我儿子不错,在一大公司当财务专员,我不放心的是你儿子……”
“他怎么了?”
“哎哟,你说我跟不跟你说呀?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首先他们住的那房子那叫破,还在农村,你说咱们的孩子哪儿受过这个呀?”
“锻炼锻炼也没什么不好,他干什么呢?”
“不象当医生的样儿,不是这个……”
“我就怕他把专业荒废了……”
“按说我不应该管你们家儿子的事,可我觉得不对……”
“我儿子能有什么事啊?”
“有一女孩现在也跟他们在一块儿,看着不正常,跟何西手拉手的……”
“不正常?”
“脑子好象有毛病……”
“不是叫丁香吧?”
“好像叫任知了……”
“能把他们地址告诉我一下吗?”
下了班,何东就带妈妈出去吃饭,然后又把她带到河边散步,总之尽量少在出租屋呆着,谁要一句话没说好,他就得倒霉,而且他想劝妈妈今天晚上就回北京去。他绕了点小弯儿跟郑玉英说:
“妈妈,您看我们这儿不错吧?”
郑玉英看了看河水:“没看出什么。”
“您看我现在工作也不错……”
“我都没跟你们领导谈过,我哪儿知道错不错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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