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的人了,这岁数哪儿经得起晃,三下两下就老梆子粹了,到时候没工作没房没车没结婚没小孩,甭说他没脸见人,我都没法儿出门了。”
“那你也甭去找他,再把他逼外国去你就踏实了。”
“你管不着!他走哪儿我追哪儿,我就不能让我儿子堕落。”
为节省能量,何东何西何南何北早早就躺炕上了,任知了一会儿跑过来看看:“西西,你在吗?”一听何西说在,就高兴地跑回自己屋里了。
“唐娇呢?”何西问。
“人上班呢。”何北说,“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咱们这是图什么呵,何东就算你上班上的不高兴,起码咱没饿肚子吧。何西你一个大医生当着,吃香的喝辣的,压根就没想过这辈子还有吃不饱饭的时候。何南更是,人家追着给钱,牛,不要,跑这儿来乞讨。要说你们没病,老天都不信。”
何西说:“‘与神对话’那本书上说的,受苦是人类经验里并不必要的一部份。”
“咱俩撤?”何北说。
“咱这样好象不是为了受苦,就是为了证明咱们是男人,是能跟农民一样白手起家的男人。”何西说。
“呸,男人?一天挣两块,还男人?”何北说。
“甭说,我今天感觉还不错,我有点理解何东了,”何南说,“别以为你现在缺的就是钱,你缺百折不挠的意志。你以为有了钱就能把酒吧开下去了?错!酒吧业竞争都是刺刀见红的,你没点意志,酒吧开不了三天半,还得接着啃老,不信你现在就回北京,你要能开下去,我叫你哥。今天我可乞讨了,明天你养我一天。”
“没问题,水随便喝。”
“甭看咱今天没吃饱,我还挺自豪的。咱们终于走出这一步了,而且根本没象想象的那么难,是不是?”何东说。
这时大门响,唐娇回来了,并带回一股炸鸡的香味儿。马上,何东他们就听见唐娇“嘭嘭”地在敲他们的门:“没吃饱的来吃炸鸡!”
何东何西何南何北一动不动地躺在炕上,男人的自尊让他们不能吭声。何东小声说:“咱们假装睡了?”
“以前从来没看过一眼炸鸡,现在为了吃一口这个,好象让我干什么都行似的。”何西说。
何南说:“把口水咽肚子里就没事了。”
何北“腾”一下坐了起来:“不行,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不能摧残青少年。”
何南把他按炕上:“长点志气行不行?”
何北又坐了起来:“我得去看看唐娇,人家都叫咱们了,不能不理人家。”
看何北终于从里屋出来,唐娇说:“还不快吃?”
何北咽着口水走到桌边:“早吃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哪儿晚呀?我下了班就往回跑。”
何北眼睛盯着炸鸡:“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快餐店,我看他们招人就过去了,也没顾上挑,先干上再说。”
何北依然盯着炸鸡:“快餐店不管饭?”
“要花钱买,我才不买他们那东西呢。你快吃呵。”
“我吃饱了。今天有一朋友请我吃肉饼,现在还饱着呢。”
任知了问何北:“西西睡了吗?”
“有事?”
“我想让他吃一块炸鸡……”
何北喊着:“何西,有人找!”
唐娇对何北说:“你就快吃吧,哈喇子都流鸡上了。”
“那我就尝一块儿?”何北说着一把抓住早盯着的那块。
“等着!”唐娇喊。
何北鸡块儿都放嘴边了,勉强停下:“干什么?”
“把他们都叫出来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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