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早已形成了这样的危机处理模式,一旦有藏獒跑出,所有人立刻进房躲避,同时喊出是哪家的獒,哪家人就出去控制,因为藏獒只认主人和天天饲养他的工人,除此之外哪怕是邻居都一概不认!
卓玛的肩膀上还挂着暴龙黏糊糊的口水,她脸色惨白,边发抖边哭,腿软得一个劲儿地往下瘫,尼玛抱着她不住地安慰。也难怪她吓成那样,刚才要是跑慢一步,脖子必定被咬了,而在这草原上是很难及时送医的,即使来得及送到县城的医院,也没有输血抢救的条件,一旦被咬,就死路一条。
我抱着格林,浑身一阵冷一阵热。这才明白老林为啥看见我摸皇帝会那么紧张。的确,主人不在旁边,怎么看待我这陌生人,全凭藏獒自己判断,我的做法无异于同死神牵手。
老林看出了我的后怕,安慰道:“皇帝算是比较理智的藏獒,很通灵性。他第一次就和你这么亲近,说不定你们是有缘的。”
老肖凑过来插了句嘴:“我说,还是把这狼放养到你们后场去吧,暴龙今天狂躁得有点反常,我估计跟他闻到狼味儿有点关系。”
大家纷纷附和。老林和尼玛把中场里的藏獒关了起来,我抱着格林,跟着他们通过中场,再穿过犬舍,就来到了老林跟我说起过的后场。这里果然很宽阔,只是感觉很少有人来,荒草齐腰,一窝窝鼠兔跑来跑去收集草籽。格林一看见鼠兔,就开始激动了,挣扎着下地去追鼠兔。鼠兔行动迅速,地洞又多,没经验的格林当然是抓不着他们的,只是好玩而已。
尼玛端来一大盆水,放在地上给格林喝。
“让狼和獒再熟悉一下彼此的味道,明天看情况再见面吧。”老林说。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老林心里和我一样七上八下,没更多把握不敢挑战狼獒世仇。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看见格林已经玩得乐不思蜀了,才退出后场,回到前场厨房里。
这里虽说被我称作厨房,却比较宽大,兼具客厅、饭厅的多种功用。这是草原人的习惯,因为草原寒冷的时候多,特别是到了冬天就更是奇冷难当,厨房中间安装着一个大的藏式炉子,烟囱引到室外,炉子里长期燃着木炭或者干牛羊粪,既能烧水做饭,又能取暖。大冬天里,人在外面裹着厚重的藏袍,进屋却可以脱下袖子,甚至可以只穿毛衣。所以厨房是平时大家活动的主要场所。厨房里放着一个简易的折叠三人沙发,一个小桌子。还有一台黑白电视,但是收不到几个频道,而且经常看上一会儿就没信号了,其余的电视剧情节都需要发挥想象力去猜。
大家围坐在炉边,喝着卓玛煮的酥油茶。卓玛脸上还有两道泪痕,但情绪稳定多了。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就陪着尼玛在獒场担惊受怕,也难为她了。
大家听老林说明天要让狼獒见面,有人惊奇赞成,有人担忧反对,各持己见。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聊起了藏獒和狼的种种传闻与故事——相传,獒和狼是天上的一对战神,獒叫做“龙狗”,狼叫做“天狗”,龙狗忠诚骁勇,天狗智慧善战。
战神龙狗因为嗜杀成性触犯天条而被贬到人间来,成了獒。獒选择了依附于人而生活,人给他食物和栖身之所,作为交换,獒为人看护牛羊和财产。但是獒天性暴戾残忍,身上有股浓重的杀气不能为人所用,所以必须在他出生七七四十九天时,将他与一只还在吃奶的羊羔同栏圈养,四十九天大的獒正是生理和心理发育成熟阶段,让这个时期的獒与羊羔共同生活,目的就是要冶炼性情,减弱杀气,用温婉的羊性冲淡獒身上那太过血腥的兽性,这就是“藏獒渡魂”的传说。如果獒与羊羔和睦相处就算渡魂成功,称之为家魂獒,能够牧羊。如果渡魂失败,咬死了羊羔就是野魂獒,难以驯服。
战神天狗因为贪婪成性妄图吞噬日月,也触犯天条被贬到人间,成了狼。狼选择了自由生活,他浪迹荒野,猎食为生。人类的牛羊也在狼的食物之内。于是这对天上的兄弟,在凡间却成了宿敌。
有了獒的帮助,依赖游牧为生的人们才得以保全牛羊。早些年里,人们为了激发獒的猛性,培养杀手级的保镖,不惜用激进的手段驯养獒。獒主人在地上挖一个五米见方、丈余深的地窖,将一窝十几只几个月大的小獒放在地窖里面,或者关在一个阴冷的房子里,只投少许生肉撩拨其野性,为争肉食藏獒必定从小打斗拼抢。之后长时间断食只给饮水,困在地窖里的小獒们饥饿难耐自相残食,只有最强悍的獒才能在杀死自己同胞果腹之后生存下来!再长大一些,主人就抓一只活狼扔进地窖里,让他全力拼斗杀狼,再大一点,投两只活狼,甚至投放其他凶猛的野兽。直到獒把对手全部杀死,这才是最勇猛的战獒!十只狗里也不见得能出一只战斗到最后完好无损被放出地窖来的战獒。这就是“九犬一獒”的传说。这样的獒一生只见喂食的主人,陌生人一律通杀!
“藏獒渡魂”和“九犬一獒”在藏区草原传说中颇为盛行,这其实是两个极端的筛选,一个是温性筛选,一个是猛性筛选。由此想来,皇帝应该属于家魂獒,而暴龙则属于野魂獒。
早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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