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5 / 6)  新恋爱时代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激情和稳定中二选一,他选择后者。

    他伸出手,替妻子择出嘴角里的头发。这小小的体贴举动竟令她慌乱到了窘迫,脸一扭,用手掌把已经干净的嘴角又抹一遍,像是说: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邓文宣心陡然生出愧疚,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表面看,是她在不停地折腾、生事,事实上,他是始作俑者。长期以来,他的地位成就使他有一种强烈的精神优越感,认为她的需要、喜好、苦恼比起他的来,琐屑卑微不值一提。她却不甘,用暗示、找事、表功等各种方式提醒人注意重视她的存在,令他反感之余,越要无视、冷淡她,潜意识里,就是要让她看到并接受她和他的差距。都说孩子的自信是家长给的,妻子的自信是丈夫给的,他让她自卑;都说平等是夫妻和谐相处的最重要元素,他们之间没有。

    他说:“惠涓,小可在外头今天我们先不多说,先说一句,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嗯?”

    惠涓咕噜:“我怎么能跟你比,你是一枝花我是豆腐渣……”

    邓文宣疾言厉色道:“惠涓!向老向死是人生必然规律谁也没办法改变,女人老得更要快些,但是,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的资本!”缓一下口气,“我们在一起快三十年了,我们有小可,你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总之,在这个家,在我这里,没有人能取代你——”

    惠涓猛然低下头去打火,随着“啪”的一声,蓝色火苗欢快四溢燎着了她因低头垂下的头发,屋里顿生一股焦煳味,邓文宣凑过去查看,看到了她满脸的泪。一闪身她躲开他,拿起锅铲做状下饺子,邓文宣抽走铲子温和道:“我来下?……你去看看小可,她不放心你!”惠涓听话地向外走,邓文宣抓起手边一块布:“擦擦泪!”她又哭又笑地挡开,那是块抹布。

    惠涓走出厨房,客厅电话响了,她顺路接了,里面传出的女声银铃一般:“您好请找邓主任!”她习惯性发问:“请问您是——”猛地刹住,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说声“请稍等”后放下话筒,向厨房边走边叫:“老邓,找你!”

    是手术室电话,手术出问题了,邓文宣接完电话饺子都没吃就走了。手术结束十二点多,到家发现女儿屋灯亮着,推门问怎么还不睡,她说,在等他,明天就要走了,想跟爸爸说说话。邓文宣进屋在她床边椅子上坐下,她却没话。问一句说一句,不问不吭气。邓文宣起身要走,时间不早了,她必须睡了!她央求:“爸,再陪我一小会儿!”

    小时候她总这样。只要邓文宣在家,她睡前一定得他陪她,给她讲故事,听她说话,再三再四地不让走,妈妈陪都不行。气得惠涓笑骂:“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侍弄大了,她心里只有她爸,这个小白眼狼!”那时规定时间一到,邓文宣就命她闭嘴闭眼睡觉,否则他马上走。她听话地闭嘴闭眼,怕爸爸偷偷溜走,一定要攥住他一根手指头。多少个晚上,父女俩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待在静静的暗夜里。那些暗夜中的时光邓文宣想得最多的是:宝贝儿,别长大了,就这么大,永远跟着爸爸,好吗?

    女儿不可遏制地长大,渐渐不愿意爸爸晚上过来陪她,不知什么心理,是因为懂得男女有别了吗?令邓文宣失落。

    但此刻,当成年的女儿再次提出小时的要求时,邓文宣非但没感到幸福,反而难受得透不过气。伸手关了台灯说:“睡觉!不说话了!”女儿一只手摸索着伸过来,他赶忙伸手接住。屋里静下来了,邓文宣握着他的掌上明珠,他的将远赴异国他乡的孤独女儿的手,在无边黑暗中涕泗滂沱……

    小可睡着后,邓文宣离开她房间,关了门,到客厅拨海潮的电话。他知道他们已经分了,但她还是忘不了他,那么,他可不可以来送送她,作为熟人、朋友?该早给他打电话的,现在时间太晚了他可能已经睡了……没想电话刚刚拨通便被接起,耳边传来海潮的声音:“小可!”

    邓文宣没想到,吓一跳,慌忙道:“我不是小可。”

    海潮听清是邓文宣紧张万分,邓文宣几乎没给他打过电话,更不用说在深夜时分。他打电话肯定是为小可,海潮心一下子抽紧了:“小可——在吗?”话到关键处拐了弯,不敢直问:小可出什么事了?

    邓文宣道:“在在在!睡了!明天得早起赶飞机——”

    海潮一愣:“她要去哪儿?”

    邓文宣也一愣:“去东京啊!”

    海潮一惊:“她不是明年四月份开学吗?”

    邓文宣才知道海潮不知道,道:“她要提前去,明天十一点四十分的航班——”

    十一点四十分的国际航班,七点半就得从家里出发。惠涓五点半起来准备早餐,六点半把全家人叫了起来。吃完饭,一家人一块儿送小可去机场,邓文宣跟医院请了假,这是他几十年来头一次为私事请假,小可出生时都没请过。

    一家四人出电梯,邓文宣拿着小可的包走最前面。出楼门口,北风兜头吹来,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颤抖,塑料袋随风上下翻飞,地上的残余落叶被风卷起哆嗦着远去……邓文宣揉着被风吹眯了的眼睛想,这时的日本,更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