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上网查后认真算了一下,这孩子他们养得起。
惠涓想发表一下她的意见,被邓文宣制止——他知道她的意见——让她先听旭刚说。旭刚说:“网上说,山山的学生家长们也说,现在养个孩子要七十万至九十万,我取了个中,八十万;养到大学毕业,二十三年,平均每年不到四万。山山现在每月工资三千多,年年还得涨吧?刨掉保险、公积金,一年小五万。她一个人的工资就能把孩子养了。我收入高她近一倍,年底还有奖金提成。现代人对环境绿化越来越重视,我们的业务量每年增幅很大,收入将越来越高。这样,保守算,每年我俩挣个十多万轻轻松松……”
惠涓又要说,再次为邓文宣所制止。他们面前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成年人,他有备而来句句在理,更重要的,针对性极强,针对的就是你的干涉。他来征求你意见是尊重,事实上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们的生活作决定。更何况,妇科医生的建议当引起高度重视。邓文宣不让说,惠涓只能不说,说到底山山是他家亲戚,她犯不上较劲。
旭刚走后,惠涓把预备跟旭刚说的一番话跟家里人说了——人生经验、思想感受需要诉说,通过表达以求关注的心理乃微博、推特畅行中国、世界之基础,可惜惠涓没开微博——她是这么说旭刚的:“您那账算得是不错,还算上了工资年年得涨,您光算工资涨怎么不算物价涨?现如今工资涨能跑得过物价涨吗?这事真要就这么定了,到时有他们哭的时候!”
沈画认为惠涓说得都对,没说到关键点上。孩子怎么都能养,富养穷养罢了。她只为山山惋惜,这么早就要从女孩儿跨进女人的婆婆妈妈行列,成为刘旭刚家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但看惠涓说话时邓文宣紧皱的眉头,她知趣没吭气。
遵照小可电话中转达的惠涓的话,沈画动手为山山腾出自己住的房间,山山做完手术从医院直接来邓家休养。山山进家时脸色灰白,唇和脸一个颜色,情绪低落如丧考妣。夜里睡前,沈画跟小可嘀咕:“你说她至于嘛!”顶多以后不能要孩子了,不能要不要,正好!
小可冷笑摇头:“就算她能接受,刘旭刚呢?人家四代单传,感情不是一切!”
沈画恍然大悟,深深点头深深地道:“绝对不是!”
刘旭刚和山山结婚了。
山山身体复原后,二人利用周末一起去了她家,旭刚顺利通过了山山父母的“面试”,回到北京,二人领了结婚证。
那是个明亮的冬日,太阳暖洋洋的,二人人手一册大红结婚证书从结婚办事处向外走,山山捧着边走边看,下台阶时差点摔着。
旭刚斥道:“行了!回家再看!好好走路!”
山山轻挥证书,叹息般道:“有了这个,咱们俩从此就是……”
旭刚接道:“——婚后同居了!”
山山哭笑不得:“就不能跟你正经说句话!”
旭刚笑:“你说。”山山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旭刚替她说:“我说?……照婚纱照,办婚礼,定婚礼规格,定时间、地点、要请的人——”
山山一一摇头,旭刚不明白了,看她。她慢慢道:“我在想,要是有个孩子,我们的幸福就更完满了。”
旭刚正色道:“错!有孩子有有孩子的完满,没孩子有没孩子的完满!比如,我们可以把养孩子的钱和时间用来旅游,意大利、法国、希腊、土耳其……”
山山挽起了旭刚的胳膊,隔着两个人冬季的织物,她都能感到那胳膊肌肉的强硬和热度,心里头温暖踏实。
山山和旭刚结婚一事给了沈画极大刺激,她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事实:纯粹的爱情是有的,只是她和向飞没有罢了。遂彻底死心下决心翻篇儿:离开北京离开他,去上海。
向飞听说后咆哮起来:“为什么?!”
毫不掩饰他的醋意、愤怒和不舍,但这时沈画已不为所动,只就事论事回答:“因为长期两地确实不是事,所以我们想,与其这样,不如我去上海——”
向飞粗暴打断:“为什么非得你去,他不能来?”
沈画说:“因为他是上海人,在上海有家有根,不像我漂在北京一无所有,权衡下来,我去比较合理。”
向飞粗鲁讽刺:“去了上海你住哪儿?直接住进他家吗?”
沈画心平气和:“他说他会在我到之前,把房子帮我租好。”
他再次吼:“为什么?!”重回到老问题上。
看着他她想,他来来回回地说,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曾想一旦下决心离开,一定要把他俩感情的是是非非说个清楚,事到临头发现,一旦真的下了决心,就不会再有纠缠的心情。正琢磨怎么说能快刀斩乱麻又不伤人,手机记事本提示声响,她道:“向总,十分钟后中威的郑总来,我给你们约了一号会议室。我现在去检查一下会议室的落实情况?”向飞只得作罢。
向飞和海潮谈完工作,约海潮一块儿吃晚饭,他需要跟人聊聊沈画,这人非海潮莫属。
吃饭时他没动几筷子,情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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