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几个女人?
小可以为她是难过,尽职尽责安慰:“哎呀,至于嘛!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他比你大那么多,还结过婚还有孩子!……真不明白这人怎么想的,你他都看不上,还想找什么样的?”
沈画慢慢地说了:“他呀,不是看不上我,是不相信我,他怕我看上的是他的钱。”
小可不明就里,顺着她的话顺嘴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不走心的安慰话很容易撮火,沈画尖笑:“哈!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不说别人,郑海潮,刚开始不也是在你面前装穷?”
闻及“郑海潮”小可脸霍然变色起身就走,沈画慌忙从床上跳下将她拦住。只顾自己痛快全不管对方感受,或者不如说,潜意识里,她就是要拿小可的痛苦来消解自己的痛苦——对别人她可以这样,对小可,她不该!
好不容易把小可拖回来按坐床上,却不知说点什么好,想了想,到衣柜那儿打开柜门,欢快道:“帮我挑一下衣服?”小可沉着脸不吭气,沈画走过去,蹲跪她跟前仰看她的脸,一只手扶着她的腿摇:“小可小可,看在我这么倒霉的分儿上,原谅了呗?”
小可无可奈何苦笑,开腔道:“挑衣服干吗?”
沈画自嘲道:“演出啊!上!”用手划拉着挂在柜子里的衣服:“穿什么好呢?”
小可道:“看你想给人什么样印象了,知性的、贤淑的,还是萝莉的?”
沈画辛辣笑:“都这把岁数了还萝莉?就知性、贤淑中选吧!”
小可也笑了:“别那么消极嘛,没准真能钓回条大鱼呢!”
沈画却不笑了:“大鱼指什么?……有钱人吗?……在你们眼里,我只爱钱?”小可显然是这样认为的,没吭气。沈画也没吭气。
那晚向飞在公司加班到家已是凌晨。家里头干净整齐,显然钟点工来过了;钟点工每周来三次,每次三小时。向飞单身五年,头半年过得混乱不堪,后来渐渐形成了一套良好的单身秩序。要说这还得归功于孙景。孙景毛病突出,优点也突出:脑瓜灵活、善解人意。是他提议向飞请钟点工。钟点工的好处在于,既可保证家务有人做,又可避免住家保姆给主人,尤其男主人带来的种种不便。
向飞来到二层进卧室。双人浴缸显然刚刚刷洗过,灯光下白得放亮。这大浴缸是当年装修时前妻坚持安的——她当时尚存复婚想头,他很不以为然。安它做什么?一个人泡澡,这么大池子得多少水?水不值钱,但不该浪费。两个人泡,谁和谁?他和她吗?她的裸体他看都不忍多看,怎可能与之共浴!女人即使没生过孩子,上了三十肌体都会变化,瘦的会松弛,胖的会出横肉,不胖不瘦的也会筋肉凸凹分离。健身能保证的只是不长体重,属于少女身体的流畅浑圆留不住。作为正当年的钻石王老五向飞阅尽人间春色,尤其离婚之后,在这个问题上很有发言权。
他阅过的女人里不乏年轻女孩儿,奇怪的是,他竟没跟其中的任何一位共过浴,究其原因还是没有兴趣。她们打动他的只是欲,没有情。她们对他的兴趣是钱,他对她们的兴趣是性。不是没想过好好游戏一番玩他一番,往往事到临头便没了整这些花样的兴致。
如果不是第一次的相遇,向飞会无条件爱上沈画。除了漂亮,他喜欢她的生动、聪颖、激情,还有顽强和努力。多少次了看着她他想,投入地爱一次吧!每每临渊而退。一想她竟能和孙景勾搭成奸——这个“奸”属意气用词——得知对方是司机立时弃如敝履,便生兔死狐悲之感。虽说从商多年,文人天性不改,随着岁数渐长,更是有种玩不起了的紧迫感,越来越渴望一份稳定的感情,渴望能与一个他爱的、爱他的女子共同生活,共浴,共度余生……
周末,向飞约海潮小坐,约在了家里。再次修改后的“脑神宁”销售方案得到有关各方认可,使他们紧绷的神经得以短暂松弛。他带海潮参观他的住宅,如所有来过的人一样,海潮一下子为那只与卧室相连的大浴缸所吸引。很少有人家会这样装修,此为向飞前妻从外国电影里得到的启示。
海潮看着浴缸和正对着浴缸的大床,眼里浮出自以为会心的笑。向飞不点破、不解释,跟着笑,笑着道:“现在你也单身了,对成功男人来说,单身意味着绝对的选择自由,满园春色任你——”
如果搁从前,海潮会就这话题与向飞敷衍,女人是一个能迅速拉近男人关系的话题,此刻他不肯——此刻谈这些仿佛是对小可的背叛——毫不客气打断对方,说:“是。可惜我没这个福气,不好这口。”
向飞问:“你好哪口?”
海潮简洁回:“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吧。”
向飞沉默片刻后道:“其实我也是,”纠正补充,“感情上也是。”然后,他说了,关于沈画。
沈画去了南京,参加录制。虽然这事是他的提议,但他那不过是为表明心迹,见她一直迟迟没动以为这事算过去了,没想她不哼不哈完成了报名、面试等一系列手续,真的去了。此一去对向飞来说吉凶难卜,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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