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不下去,住了嘴。
惠涓咯咯咯地笑起来:“什么这个那个的,说不出口,是吧?我替你说:千方百计不怕麻烦地,巴结你;费尽心思不要脸皮地,挑逗你!”
邓文宣赶紧接住她话说:“惠涓惠涓!你的心情我理解,只是你的这些做法我实在——”停住,斟酌,试图找到一个准确又温和的说法。
惠涓替他说:“不敢恭维?接受不了?”声音猛然拔地而起:“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做法?你说!我做!”见她这样,邓文宣再不开口,垂下了眼皮。一旦他现出这副样子,她再说什么他也不会说了!惠涓也不再白费唾沫,越过去一伸手,叭,开了厅的顶灯,转身去了厨房。片刻,手拿垃圾袋出来到餐桌前,将一盘盘动都没动过的菜刷、刷、刷,往垃圾袋里倒,簇新的烛台也拿起来朝里扔。
邓文宣拦她:“好好的东西!你这是干吗!”
惠涓头都不抬:“再好的东西,没用,留着干吗!”
邓文宣说:“以后用嘛!”
惠涓抬起头:“以后用?干吗用?烛光晚宴?……你喜欢吗?……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不仅不喜欢,还讨厌、恶心、肉麻!以为你喜欢,结果你也不喜欢,正好!”
将餐桌的全部东西扫光,惠涓电话通知小可,今天晚上、以后,她睡客房,也就是从前沈画住的房间,至于她们三个怎么睡,自行商量解决。
十点半,惠涓洗完上床,小可到家,向惠涓汇报她们商量的结果:租到房子前,山山去旭刚家住,旭刚去他爸妈家;沈画暂时跟小可一屋,租到房子马上搬走。惠涓阴着脸听完,让小可叫沈画回来。在家住就得守家里的规矩,晚上十点半前必须到家。
沈画在歌厅唱歌。被向飞叫去的,有重要客户。她让小可转告小姨,她现在走不了,几点回去还不知道,让她们先睡不要等她。
沈画一夜未归,小可先发现的。夜里偶然醒来,床上只她一人,看手机,凌晨三点。打沈画电话,反复打,没有人接,非常担心。无奈下拨了海潮电话,海潮那儿有向飞的号码。海潮说这个时间段她的手机号打向飞电话打不通,只能他来打,他的手机号可24小时打进。
十分钟后,海潮给小可回电话说沈画喝多了,被向飞带回了家。同时嘱咐她不要跟爸妈说,以免激化矛盾。
向飞知道沈画不能喝酒,没想到这么不能喝,几杯啤酒就成这样。结束时还能走路,上车后便昏睡过去,叫都不醒。这个样子送她回邓文宣家,害他害她,只得将她带回了家。
到家后他把她安置到了二楼的主卧。儿子房间太乱,其他房间长年空着得现收拾。她躺在大床上沉沉地睡,美丽、毫无防范,这对任何生理正常的男人——正派的和不正派的——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向飞禁不住伸出一只手,用手背轻轻触碰那肌理细腻的面颊,她一动不动没反应。向飞思想斗争激烈。
手机响,他接电话。这个时间段能打进来的电话,必是要人要事。
海潮的电话,问沈画情况。随着与海潮的交谈,向飞熊熊燃烧的激情潮水般退去,对着电话苦笑道:“当初要她,因为她跟邓文宣有关;现在我的心情是,巴不得她跟邓文宣无关!她是个很好的工作人员,现如今,漂亮还肯吃苦有能力听招呼的女孩儿,是稀缺物种!……”
海潮听出了其中的感情成分,笑了:“后悔让她去了?”
为让沈画死心——向邓家证明他们清白先得让她死心——有一天,向飞假装顺便似的说,如果沈画还没有男朋友,建议她去试试,如需要,他可以帮忙。当时他明显感到了她的震惊和失落,硬起心肠做不知状。海潮的警告不是杞人忧天,“初始值的极微小的扰动而会造成系统巨大变化”——“蝴蝶效应”绝不仅限于气象学领域,关键时刻,必须考虑到任何可能出问题的最小细节。很快,他得到了想要的反馈:沈画把这事跟小可说了,跟小可说了等于跟邓家说了。
电话那头海潮道:“你这招够绝!”
向飞叹:“也够损!……说实话,今天打电话叫她陪客户以为她得拒绝,结果,她二话没说!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
海潮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你想让我说——她是因为爱你!”
向飞不笑,沉默许久后,长叹:“是。但是,不敢想!”
海潮道:“——你认为她只能是爱你的钱。”
向飞苦笑:“除此而外,我还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地方?人到中年,离异有子……”
那天夜里剩下的时间,向飞在楼下沙发上度过。楼上另有三间卧室,他没去。不为抵制诱惑——与海潮通完话他欲念全无——而是怀一种圣徒般的虔诚,尽量拉开自己和沈画的距离,以证明他对沈画感情的纯粹。心底里奢望着,以纯粹换得纯粹……
清晨,惠涓发现了沈画不在,心“咯噔”一下抓起电话就拨。等接电话的工夫,脑子里已浮现出无数血淋淋的可怕画面,甚至都想:怎么跟她妈交待?好在沈画很快接了电话,电话中说,她一直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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