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问题关键。关键是,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作这个决定,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必要。”
小可说:“欧阳老师说——”
海潮摆摆手:“小可,两个人在一起要有分工,一个去奋斗,一个安安稳稳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小可没反驳他的观点,她不想辩论,更不想吵架。只接着他的话道:“去日本读研就是我喜欢的事。”
海潮说:“前提呢?前提是两个人在一起!”
小可的决定让海潮心寒,突然发现这个看起来水晶般可以一眼望穿的女孩儿,有不为他了解的地方,更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容易驾驭。
小可不说话了,海潮也不再说,客厅里冷场。
惠涓示意邓文宣说话,她感到了事情非同寻常。邓文宣说了:“海潮,我们先试着理解一下小可的想法?”
邓文宣比谁都了解自己女儿——外表柔弱,内心倔强,她认准的事情,除非你能说服她,强压没用。他不希望小可去日本,不是因为日本现在情况不好,是舍不得她一走离开他两年,日本情况好也舍不得。但女儿态度坚决,他不愿违背她的意愿。
海潮回答邓文宣说:“我理解,但很难接受。”
小可说:“你是说,只要我去日本,你就不等我?”
海潮说:“我是说,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人为制造分离!”
小可说:“我认为是万不得已!”
海潮说:“我不认为!”
惠涓说:“我也不认为!”
邓文宣示意惠涓不要急着掺和,对海潮:“海潮,你不同意小可去日本的理由,仅仅是认为要分开两年吗?”
惠涓道:“这理由还不够吗?小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在她这岁数,都怀上她了!”
这让小可反感至极:“您说这有意思吗?”
惠涓说:“有意思!这意思就是,你现在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不是做梦的年龄!”当着海潮面,话只能到这儿,没说出的部分是:就郑海潮那条件——不到三十岁,有车有房,年薪几百万,书香门第,长得还好,再上哪儿找?找到了,整天看着都不定看得住,你可倒好,大撒把,去日本!两年不在一起,这事准黄!
海潮忙道:“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惠涓板着脸:“我是这个意思!”
邓文宣生气喝道:“惠涓!”对海潮:“这样,让我们先理解一下小可,理解了,才能谈得上沟通,好不好?”
海潮说:“我的理解,小可想有自己的事业和作为。”
邓文宣看小可,小可点头:“对!有什么错吗?”
海潮道:“没错,但没必要。”对邓文宣道:“叔叔,我的想法是,两个人有一个奋斗,够了!您说小可一个女孩子何必这么折腾,未来两个人在一起,我的就是她的……”
家中电话响,惠涓手从邓文宣背后伸过去,接起拐角茶几上的电话:“请问你是哪里?”
——来电话的是女人!小可害怕似的闭了闭眼,海潮在场,妈妈的表现会让她羞愧。爸爸大概也有同感,抓起身边的晚报遮在了脸前。妈妈的声音在客厅回响:“请问你是哪位?……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从前小可对妈妈的这种做法只是反感,年龄大了后有了些理解,最近,竟生出了同情——相同的感情!
国贸吃饭不欢而散到妈妈张罗那次见面的饭局,间隔了十来天。十来天里,海潮倒是一直跟她联系着,电话短信都有。但也只是联系,例行公事的那种。比如,今天有雨,记着带伞。再如,今天忙不忙啊?晚上早点休息……对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闭口不谈。后来,去咖啡屋那天他跟她说,这段时间他太忙了,想等忙完了再找她,当面,好好谈。
那段时间,陈佳的冷淡和敌意让小可在南实备受煎熬度日如年。不能跟爸爸说,徒然让他为她担心。只能跟海潮说,正闹着矛盾又不好说,一心希望海潮主动提及——不提。以他的智商情商,不会想不到陈佳会怎么对她,那段日子,为他的避而不提她几近崩溃。
去咖啡屋时他所作的解释她都理解了,接受了:当时他工作正处关键时刻,稍有疏忽公司损失过亿。——但是,最激烈的思想活动她没对他说,当时她在反思:为什么两个人闹了矛盾,她几近崩溃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他却能镇定自若按部就班工作?结论是,他的精神世界不止爱情这一根支柱,而她一度,在那爱情里迷失了自我。
海潮说,将来他们俩在一起由他奋斗,她靠他即可。——她相信他的真诚,只怀疑这真诚能持续多久。妈妈跟她说过当年与爸爸的恋爱,给她看过爸爸写的情书,热烈得烫人。而今,那爱情荡然无存。爸爸没了爱情还有事业,妈妈没了爱情一无所有。
小可曾下决心不找太优秀的男人,事到临头方知,这件事由不得自己,她不幸爱上了海潮。去咖啡屋那次她告诉自己,爱是可以爱的,但不能像妈妈那样爱,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这回数次约见面商量考研事海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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