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听我说完了啊。夏天在学校报了个足球赛,还是个亲子的,也就是家长要和孩子一块踢比赛。孩子先比上半场,然后是家长们比下半场。夏天呢,已经报了名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夏天他们的水平实在是有点那什么……你们都懂啊。所以我就想找大家帮个忙,跟我一块组个队去比赛。”
“帮你踢球是吧?”
“是帮夏天……另外呢,对方那家长,就是上次跟我动手那个。球场上么,可以合理冲撞一下嘛。”
“夏天他们水平怎么样啊?有戏能赢么?实话实说,孩子们就别指望了,就让他们跑动跑动,玩一开心就完了,只要上半场别输得太过分,咱们下半场能扳的回来就成。”
“有那么差么?”屁哥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是我亲儿子,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啊……哎,我说的这些你们可不能告诉夏天啊……”
于果等人一边吃着冰棍一边聊着,车间外,夏天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放学后的夏天和于建国爷孙俩一前一后行走在路上,中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一辆豪华轿车疾驶而来,车窗摇下,毛多多探出头来:“超级英雄的儿子,你们准备好让我们踢屁股了吗,哈哈哈哈……”
老于生气地对着疾驰而去的汽车:“哪里来的小屁孩儿。”看到夏天无所谓的样子,不解地问:“他刚才说什么……要踢谁的屁股,怎么回事?”
“学校要举行足球赛,我报名参加了。”
“好事啊。”
“可是我不会踢足球。”
“不会没关系,让你爸爸教你,他小时候足球踢得还不错。”
“他觉得我太笨了,不愿意教我。”
“不可能,我们老于家的人别的不敢说,运动神经那绝对发达。你别听他那个,你没问题,肯定行!他不训练你,我来训练你。”
“你?”夏天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家爷爷。
“他踢足球都是我训练出来的,我还训练不了个你。”
老于家,于果坐在老于对面,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一颗牙和旁边嘴里含着一块棉花的夏天。“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说不用你去接他了么?接走就接走了,怎么还把牙弄掉了呢?”夏天反倒挺兴奋地让于果找个盒子把牙齿收起来。
“回去再说……老于,你这什么路子啊?”
“我什么路子?我就是训练了他一下……”
“训练什么?”
“踢足球!你又不管他,他还要比赛,我怎么就不能训练他一下了。”
“就这结果?牙都掉了!”
“这是意外,再说了,医生都说他现在是换牙的年纪,掉牙是正常的……”
“什么正常?什么正常?跟着你就没正常的!我告诉你啊,以后没我允许,不许你再把他从学校带走。”说完,于果一把拉上夏天,大步离开。
盯着桌子上的牙齿坐了一会儿,老于柜橱顶上拿下一个纸箱,打开,取出一个饼干盒。饼干盒里面放着一些照片和小纸袋。一个小纸袋上写着于果的名字,还有一个日期,1990年10月23日。于建国打开纸袋,倒出一颗小孩的牙齿。于建国望着牙齿笑了,又打开一个写着于实名字的纸袋,里面也是一颗牙齿。于建国拿出一个小纸袋,写上“夏天2013”等日期字样,将桌上夏天的牙齿放进小纸袋。
酒店办公室内,瑟琳娜把一份文件放在泰勒面前。“两件事,一是回国的日期已经确定,这是我们回去后的行程安排,您看下有什么需要更改。”泰勒接过行程表:“好,我看下稍后告诉你,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您让我提醒您,要去给李三妹小姐选一份礼物。”
“哦,好的。”
“真的不需要我代劳吗?”
“谢谢,不需要。”泰勒说着拿起手机给三妹打电话:“喂,今天晚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饭,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
三妹站在镜子前,周云清正企图帮她把一条蓝色的礼服裙的拉链拉上。三妹看着桌子上的一个包装仔细的礼品盒,微微出神。
“你真打算送他这个啊,土不土啊,别人家再看不上。”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适合的礼物了。”
“你打算怎么跟他说啊?”
“还没想好。到时候看情况吧……妈,我有点紧张。”
周云清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李三妹:“条件是差了点,年岁也大了点……但是我闺女是最好的,他不要,是他损失。”三妹诧异地看从来没表扬过自己的周云清:“妈……”“吸气!我要拉了啊!”三妹赶紧吸气,周云清果断把拉链拉了上去。
装修精良的日本料理店里,泰勒告诉三妹自己已经订好了回美国的日期。听了这话,三妹心里觉得有丝苦涩荡开。思考半天,三妹把那个礼品盒放在了泰勒面前,泰勒奇怪地盯着礼品盒,收回了口袋里想要拿丝绒小礼盒的手。诧异地打开礼品盒,泰勒发现里面是一件男士的老款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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