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的工作,您别让我为难。”这男的怎么这么不负责?
“不是我干的非让我领走一个儿子,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您也别让我为难。”
“那这事儿怎么办啊?”
“谁送来的孩子您找谁去,哪儿来的退回哪儿去!”
吼完最后一句话,于果用力甩开李三妹拉着自己的手,转身大步就往外走。
李三妹拉着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于果边走边胡乱地几把把接机牌扯碎了扔进垃圾箱。
跨出机场大厅自动门的于果没听到身后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她们还在那里,伶牙俐齿的机场工作人员拉着小孩儿就那样站在机场大厅中看着自己。
在自动门合上的一瞬间,于果突然有种自己抛弃了她们母子的错觉。
抛开这种自我虐待的错觉,开车驶出机场的于果在车上拨通了好友齐大胜的电话,劈头就问:“你哪儿呢?”
“老地方,吃串儿呢。接着人了么?那美国妹怎么你了,是不是出扑上来就kiss?”齐大胜同往常一样不正经的调笑现在听着尤其炸耳。
“滚蛋!你丫脑子有泡吧!”
“哟,情绪不对啊,那就是变化太大把你给吓着了?人老珠黄物是人非了是不?这不意外啊,当年我多帅啊,现在还不是都被岁月磕碰得浮肿了!”
“少废话,加俩腰子,五瓶啤酒,要带冰碴的!”挂了电话,一打方向盘,于果驱车直往齐大胜所说的“老地方”奔去。
看着窗外霓虹和夜晚逛街的人流,于果恍惚想起了几年前作为交换生去美国,还有在美国认识的那个夏小白。
作为于果和齐大胜的当地接待,夏小白始一出现就惊艳了二人。
后来有一次大胜喝醉了酒,醉眼蒙眬地说在美国机场当夏小白笑眯眯地向他们两人走来的时候,他那颗少男之心很是激跳了一番。
大胜的骚男之心有没有激跳于果不清楚,但是当年夏小白的笑颜散发出的光彩掩盖了周围所有的风景,这点,于果是确定的。
黑着脸的于果拿起一瓶啤酒灌了自己半瓶。
“你悠着点儿喝哈。我就纳闷你说咱俩当初一块去的美国,一块在斯坦福做的交流,一块认识的夏小白,她怎么就找你不找我呢?”
于果一斜眼儿:“你想要那孩子你自己上机场接去!”
“不是这意思,我问你,你见着孩子了么?”
“见着了。”
“什么样?”
回忆着刚才机场发生的一切:“我当时有点儿懵,也没仔细看。”
“孩子多大?目测,目测有多大?”
于果不确定地说:“七八……九岁吧。”
“你看哈,咱们是04年去的美国,咱们假设哈,假设你当时跟夏小白那晚,真就响了……那现在孩子就八岁……也就……这么高吧,你看着有这么高么?”齐大胜锲而不舍地比画着桌子的高度追问。
“比这个……高。”
齐大胜双手一拍:“那就对了,美国人都吃黄油牛排,比咱们这边孩子发育得好。”
“停!没这种假设知道么!”于果被齐大胜的假设气到了,“从美国回来我们俩就再也没联系,要是她有我孩子了,她能不告诉我一声吗?好,既然当初没说,那就是根本不打算说,怎么突然从旧金山给我快递一孩子来?不合情理啊这个!你觉得合情理吗?”
“要是生合也能合上……”
捡起一个毛豆皮儿朝齐大胜扔去:“去你大爷的!果爷我那儿还有一个女朋友呢!等着年底领证呢,管住你的嘴,别给果爷乱说话,要是女朋友吹了,你还我一个啊!”
夜晚的机场人越来越少,只剩几个清洁员在空旷的机场大厅打扫卫生。李三妹心情复杂地拉着小男孩儿来到了办公室,把自己平时积攒的零食一股脑全拿了出来放在小男孩儿面前。
同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哎,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把这孩子带回来了?不是有人来接吗?”
“人来了,就是他爸说不是他爸……唉,我也不知道,有点乱。”
同事过来看小男孩儿,忍不住掐他脸蛋。
“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不认,什么人啊!”
这话说到了李三妹的心坎儿里,端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茶,气愤地说:“不认也好,一看就是不靠谱的人。松松垮垮的,说话也不着调!”
小男孩躲开了同事,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李三妹。
李三妹上面穿着特别合体的制服,下面脚上却穿了一双白旅游鞋。
李三妹发现小男孩儿在看她的鞋,下意识地把脚往桌子里收了收。
“我妈妈说,从一个人穿什么鞋就能看出她是什么样的人,会走什么样的路。”
李三妹听着这话觉得很耳熟,好像是电影里的台词,心里在对自己刚才的做法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惊讶于这个夏小白对孩子的教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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