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 咏叹之一:走来的一个与溃退的九十九个(2 / 3)  落泪是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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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基本解决目前全国农村8000万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

    8000万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是共和国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最沉重的负担,是中国共产党人在本世纪末最艰巨的任务。

    “到2000年,人民共和国建立了半个多世纪,经过了两代人的奋斗,如果仍有几千万人没有解决温饱,生活在贫困之中,怎么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我们这些身负重任的共产党人,一想起这个问题就会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共和国总理对此思虑忡忡。

    “到本世纪末,我们解决了8000万人口的温饱问题,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中国人民的生存权这个最大最基本的人权问题,从此就彻底解决了。这不仅在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上是一件大事,而且在人类发展史上也是一个壮举!”党的总书记如此说。

    从1994年到今天,国家的扶贫攻坚计划已经走过了四年多。四年多里我们又已经脱贫了多少呢?2000万?还是4000万?是真的全部脱贫了,还是昨天摘了贫困帽明天更贫困呢?有官方的消息说,至1997年底,各地已有近6000万人口初步解决了温饱问题。“初步”是个什么概念?“初步”实际便是个可算也可不算的概念。据国务院扶贫开发办副主任高鸿宾在第一线考察后估计,目前一些边远地区的“返贫率”为10%至20%左右。在甘肃,曾有一年统计贫困率下降到45.7%,岂料这年一场自然灾害就又把贫困率反弹至56%。如此预测,中国目前到底还有多少贫困人口没有解决温饱问题,看来绝不是一个小数。再看一看今年南北大水灾的灾情,受灾人口达2.1亿……

    中国广大地区的贫困依旧,这是不容置疑的。

    再看一看中国的贫困是个什么概念。这里有段关于朱镕基同志在1995年11月17日考察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时的报道:

    ……群山环绕,车子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盘旋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七百弄乡牙外屯。

    半山坡一间半截茅草搭起来的破房子,住着村民蓝桂忠五口之家。朱镕基走进昏暗的屋里,打开衣箱,没见到像样的衣服。看看谷桶,只剩下小半桶玉米面。五口人有一床旧棉被、一顶蚊帐。

    朱镕基问蓝桂忠:“承包几亩地?”

    “两亩一分山地。”

    “粮食够吃吗?”

    蓝桂忠摇摇头:“今年玉米和木薯加起来,一共才收了400公斤。每年一般要缺四五个月的口粮。”

    朱镕基心情沉重地又走进另一户三个孤儿的家。

    四面透风、空空荡荡的茅草屋里,摆着几只盛雨水用的瓦盆、木桶。山上吃水困难,这些雨水只够吃两个来月。

    十几年前,三个孤儿的父母先后去世。这些年来,他们的生活一直靠民政部门救济。由于长期得不到温饱,三个孤儿如今已是二十好几了,却长得又小又瘦。

    初冬,山风硬得透心寒。老二只穿着件薄薄的单衣,还敞开着怀。朱镕基伸手要帮他把扣子系上,才发现整件衣服竟然没一个扣子。

    泪水盈满了朱镕基的眼睛,他怜爱地把三个孤儿搂了过来……

    这仅仅是总理所看到的情景,至于百姓自己的眼里那就更凄怆了。

    回过头我们看看中国的这些贫困对教育事业造成的影响吧。虽然我们已经有“希望工程”等等措施,然而贫困地区的孩子们上学问题仍是个极其艰难的事。据说每年仍有1000万左右的孩子在校门口徘徊。这就是说像张宗友这样的幸运儿仅是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1998年春,新华社一记者在湖北恩施地区采访,他走访的一个村子上,本来上学的有110名学生,可新学年开学时到学校报到的仅为30多人,老师们分头动员了好几天,大部分学生还是因为家庭困难交不起学费而面临停学。这个村有史以来还没有人上过大学,高中生也寥寥无几。

    贫困地区的孩子,与当年的张宗友情况基本差不多,但是能像张宗友走出山村上了大学的,更是百里挑一,千里仅一,甚至万里独一。据中国青基会介绍,挽救这样的一位失学孩子1993年时为30元,后来由于通货膨胀因素,1995年为40元,1996年为60元,现在约为80元。

    因为缺少几十元钱,中国的上千万孩子上不了学。

    那么,那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几百人、几千人甚至上万贫困孩子中脱颖而出,考上了大学的孩子们,现在他们又面临的是什么呢?

    他们面临的不再是60元、80元,也不是100元、200元,而是2000元、4000元甚至更多的每年的高额费用!

    目前教育部门提供的数字表明,实行并轨制以后的高校,平均每个学生一年需要个人承担的学费、学杂费和生活费将在4000元至6000元左右。到2000年,每个大学生每年个人承担的各种费用将为10000元左右。

    这就是中国高校中约占1/5的总数为100万的贫困大学生们所面临的现实。张宗友成为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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