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别的同学那样痛痛快快玩一回上,说完她打开门就走了。“你说说她这个小东西哪学来的这些邪气?谁教她啥‘最后的一点力气’屁话?啊?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一下紧缩起来,这孩子怎么这样理解我的那句话呢!看看像丢了魂似的孩子父母那无所适从的样子,我说当务之急把孩子找回来才是。这会儿他们手忙脚乱开始又是给派出所、亲戚和孩子的学校、同学打电话,又寻思着孩子可能去哪些地方。我说分头找吧。孩子父母到那些没有电话的亲戚、老师家找,我便负责到那些小孩们常去的公共场所找。我找啊找,跑了一个公园再走另一个公园,走完一个游乐场再跑另一家影院……直到夜幕降临,再也不能在大街上看清什么时,我不得不拖着一双发麻的脚往回走,有几次差点被身边飞驰而过的车子剐倒。等我好不容易爬上那女孩家的楼梯,想叩开门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回家时,只听里面一男一女像发了疯似的在怒吼着:“……噢,你以为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学容易吗?你知道为了给你请家教,我和你妈连结婚时买的上海牌手表都给卖掉了!”“你真是越活越不知天高地厚!我跟你爸都下岗了,每一次给你付家教的钱你知道怎么来的吗?都是我们半夜上人家饭馆澡堂洗碗拖地挣来的苦命钱哪!你这没脑子的,不好好学习也就罢了,还竟敢独自梗着脖子往外跑。好你个没良心的,从今天起,家教也不给你请了,你就天天跟着我们去打工吧。呜呜呜……”后来是不停的哭闹声和乒乒乓乓的摔打声。我知道我再不能进去了,我也没有力气再去叩开这位小妹妹家的门了,自然也不可能要回我已经教了一个月的家教费。我只记得在下楼后的回校路上,我一 搭上那辆公交汽车就睡着了,直到乘务员硬将我推醒时我才发现自己竟到了这一路车的总站。当时我全身没一点力气,我求公交乘务员说能不能让我在车里睡一晚。可人家说像你这样的“上访人员”应该到派出所去报到。我一听这,心里好一阵凄凉,瞧人家都把咱当成上访的了。我再看看自己那连走路都歪歪扭扭的样,可不像个上访者么!
夜,下着细雨,寒风吹得浑身打颤,孤独的我站在雨中的街心,欲哭而不能,因为我知道在这座城市还有我三年的学业,我也知道在这之后的三年中,我依然天天要面对由于生活贫困而生发出的许多许多根本料想不到的事来。
……
这位女大学生其实是位很富于幻想色彩的女孩,而生活与学业迫使其暂时将丰富、浪漫的内心世界退至遥远的一边,替代的是本不该有的冷峻与过多的刚毅。
在一个暑假里,另一所大学的十名女大学生一起来到同一家酒店打工,四天后,她们却突然集体辞职……那是一次为钱而去的冒险闯荡,但当女生们回来时却得到了沉甸甸的“无价之宝”。为这,化名李军的“我”写下了一篇荡气回肠的檄文——
校园里贴满了招聘暑假工的广告。我和阿惠决定假期不回家,打一个月工赚些钱好交下学期的学费。金山大酒店的广告非常诱人,要招收相貌端正的女大学生做服务员,早晚两班,每班4小时,一班12元,管一顿午餐,小费归己。所以连我和阿惠在内,它一共招了十名女大学生。
酒店内部用日式拉门隔成一个个单间雅室。第一天去上班,换上酒红色的统一服装,扎上雪白的小围裙后,老板和老板娘联合向我们训话。老板矮胖精明,一副很诚恳的表情:“我知道你们几个家里都很困难,我们决不想从你们身上捞什么,只是体谅你们读书不容易,想给大家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老板娘挎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妆化得可以立即上台演出,她第二个训话:“但出来打工就得按规矩来。第一,上班时必须化妆,脸上得时刻带笑,谁砸了客人的兴致我就砸谁的饭碗;第二,你们几个人先试用十天,每天按10元工钱,干得好接着按15元钱算,出岔子的就请走人。”我们十人站成一排,谁都避免抬头直视她那黑黑的熊猫眼,同时也试图逃过她那如刀似箭的唾沫星子。“第三条嘛,你们可是我高价请的,所以得戴上校徽来上班。”十人中起了点小骚动,我不安地偷视左右,几个同学的神色都很困惑。“对不起,我想第三条不合适。”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老板娘的眼睛眯了起来:“谁说的?”我左边一个苗条的女孩子站了出来,我知道她是与我同校的法律系大三学生,一向以口才著称。“打工是我们个人的事,与我们的学校无关。我认为您这个要求对我们学校的名誉、对我们自己的尊严,或者对您和老板的愿望出发点都是不合适的。”我觉得空气骤然变得紧张了,只见老板扯了一下脸涨得通红的老板娘,笑眯眯地打圆场:“好,不愧是大学生,想得周到。戴什么校徽呀,怪麻烦的。好了,干活吧!”
从早上10点干到午后2点,我们早班五个人和晚班五个人一起坐下吃饭,大圆桌上只搁了一大盆土豆炖茄子。有一个女孩子吃完后又去添了一勺,老板娘狠狠地盯视着她一口一口往下咽。结果我们剩下的九个人不论饥饱都只吃了一碗饭。
第二天吃饭时,只剩下了九个人。晚班的一个女孩偷偷地告诉我,昨天那位师姐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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