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课再去吧!遇到这种情况时心里最难受,一方面你要集中精力跟人家谈成,另半个心你想着落下的这一课会不会补得上,两者你都不能放弃,你心就特累。然而真正累的还不在这里,落下的课不管怎么说你可以开夜车什么的补一补,在与广告客户谈判时你就可以集中注意力,这样你可能把课也补上了,生意也谈成了。但下面突然冒出来的事却令你无法容忍:在你准备按时去到广告客户那儿取回支票、回来向公司老板汇报业绩并依照讲定的条件按比例提成时,你发现什么事都与你不沾边了——公司老板早已派人瞒着你取回了支票,本宗广告业务一切与你毫无关联。你愤怒地找公司老板,老板说正式签约必须由法人出面才算数,你拿学生证人家肯给你钱吗?流氓。你除了说这一句外,其他的无话可说。你找到原先与你洽谈的广告客户,人家回答得体面又切实:我面对的是你们公司,不是哪个具体人,再说你们内部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也没那份闲心。气死人。除此你还有啥招?受骗、劳务纠纷,这在我们大学生打工中常见。你高举法律的武器来捍卫自己的权益?人家说可以呀,但我这儿就这么做,你愿干就留下,不愿就请便,像你们这样想找活的大学生满城都是。老板们说这种话时连个唾沫都不吐,通常情况下你只有忍,只有让自己百倍的真诚去感化那些商人的良知。我现在还在广告公司谋职,我没有告诉你具体是哪个广告公司骗过我,就是因为我还在那个公司干,当然后来是因为我用自己的真诚打动了老板,他后来一直收留我做他的业务员。他用他的‘理论’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在商人特别是广告人的眼里,一切都有可能是原先设计好的陷阱,要不就没有‘奸商’这个名词了,也可能我的公司早已歇业。这个老板属于‘奸商’一类,但多少他还有真诚的一面。我留下来一直干到今天正是认其这一点。
“其实打工作为一种劳力与金钱的交换,它明显是商业行为,既然带‘商’,难免有‘奸’。但你作为一个打工仔,很多受气的事并不与这‘商’有关,而纯粹因为你是一个打工仔的低卑身份所决定的。”他谈起这方面仍然难掩激动,“我干的拉广告活,说有多辛苦就有多辛苦,我一个外地人在短短一两年内对北京那么熟,就是因为我用心去跑出来的。只要一出校门,一天蹬着破自行车在大街小巷跑上十几个小时是属于‘正常工作’。北京是首都,政治影响大,每天三四百万外地流动人口又确实给北京人带来不少头痛的地方。北京人‘欺负人’多少是被逼出来的。有一天,我和班上一位同学借了两辆单车跑活,骑车路过南郊火车站前时突然有辆红色轿车向马路边靠,我在自行车道的最外面,为了躲让轿车,不得不向里靠了一下,可偏偏马路边有位老大娘在行路。我同学躲不了又把车头转向我这边,于是我只好刹车停下,车头正好碰了一下从后面靠过来的那辆红色轿车的车头。其实轿车根本没一点毛病,但因为我和同学土里土气的穿着和满口难听的方言,使得开车的那个北京人和周围一群围观者把我们当做了两个‘可恶的盲流’看待。一句话:赔!我和同学自知像半个‘盲流’,并从以往的经验得出与本地人打架,再有理也十有八九是输家,便老实地问赔多少。500元。那从轿车里出来的人本来样子就吓人,他这一张嘴,早把我和同学给惊呆了。500元!我们哪儿去弄500元?再说凭什么拿这近似天文数目的巨款呀!500元算个屁,你知道我要进一次修理厂花多少吗?轿车主人冲着我们说:不赔可以,那就跟我到一趟交警队。那人力气真大,拎起我们的自行车就要走。交警队哪是我们去的地方呀。我和同学一边说好话一边求情地拉住自行车。‘小子,怎么着?想耍赖?’那人挥拳就向我们打过来。‘你怎么打人?’我和同学急了。可人家根本不理茬,说就打你们这号专门到北京来捣乱的盲流。这话对北京市民太有煽动性了,刚才还是围观的人一下变成了同是谴责我们的力量。我们被一阵乱哄哄的折腾后,发现手中的自行车不知到了哪儿去。‘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一喊,我当时有一种被救之感。可是没有想到警察的出现使我们更惨。那个轿车主人原来与那警察都很熟,围观的老百姓也能对警察叫姓唤名。‘撞坏了人家的车就该赔钱么!’警察的第一句话这样说。我的同学忙分辩说我们是为了躲一位老人,再说也根本没有撞刮轿车。‘小兔崽子……!’那警察抡起拳头就朝我同学打去。这一幕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愤怒地冲那警察说,你怎么能打人?他一听,不管三 七二十一,又把手向我扇过来,我一躲,正好落在我的脖子处。那警察不甘罢休地冲我说:‘欠揍?’这时,围观的人也跟着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我们两个外地盲流,我清楚地听到那个刚才我们为躲她的老太太也在骂我们。当时我真感到这是个什么人间世道?一阵乱哄哄之后,警察扬长而去。我回头一看,不仅自行车不见了,就连我们出来拉广告的那些材料全都没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我知道丢了那些东西就不光是我们白白辛苦了好几天的打工,而且连赔都无法赔的大事呀。车和东西都到哪儿去了?啊!问围观的人,没一个愿意告诉我们。我只好求冤家——那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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