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在门外疯狂地叫着:“杀人凶手!你女儿是杀人凶手!开门!我要烧了你们家!”
卢母倚着门瑟瑟发抖,一脸是汗:“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卢父恼怒地说:“有什么怎么办的?把门打开,让她进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别开门!”卢母惊恐地叫,“那丫头已经疯了,让她进来,是你跟她打还是我跟她打?万一动起手来,我们可不占理儿!”
好容易捱到卢越回家,正看到小青擂门叫骂的泼妇状,勃然大怒,一把扭住小青胳膊,暴喝:“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卢琛儿是凶手!卢琛儿杀了我妈!”小青哭着,将鼻涕眼泪抹了卢越一身,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放泼。
卢母在门内听到儿子声音,如见救星,这才颤巍巍打开门来:“卢越,你可回来了!”
“你给我进来!”卢越一手拉扯小青进门,顺势将她掼在沙发上,拧着眉问,“你凭什么乱说话污陷我妹妹?”
“我没有污陷她,她是凶手,是她和我爸逼死我妈的!”小青又大哭起来,“我妈死得好惨!披头散发,舌头吐得那么长,脸铁青铁青的,裤子尿得湿透……”她回忆起母亲惨死的凶状,不禁发起抖来。
卢母叹气,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被吊死鬼的恶形恶象吓得傻了,小女孩子,有家难回,有怨难诉,只好借助放泼胡闹来发泄。转念想到女儿其实也大不了这女孩许多,也只是个未谙世事的孩子,却竟然扯进一宗情杀案中,不禁又怕又急,拭泪道:“越儿,你刚才去警察局,他们怎么说?”
卢越指着小青,恨恨地说:“都是这个臭丫头乱说话,发现了许弄琴那疯婆子的尸体后……”
小青立刻叫起来:“不许骂我妈!”
卢越瞪她一眼,理也不理,接着说“……她打电话报警,竟然说是琛儿杀了她妈,所以钟楚博和琛儿就成了第一犯罪嫌疑人,要羁留24小时。不过妈你放心,妹妹躲那疯子还躲不及,绝对不可能到她家里去,警方只要在24小时内找不到她在杀人现场的证据就会放她出来,她明早就会回家来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卢母惊魂甫定,终还是不放心,又哭起来:“琛儿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怎么会搅进这趟浑水里呢?”
卢父也严肃地问:“卢越,这孩子为什么要咬住琛儿不放?琛儿和这孩子的爸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越拧着眉,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爸是琛儿以前的老板,前段时间两个人走得挺近,可是已经分手了……”
小青大叫:“才没有!他们俩一起去北京,去珠海,还被人拍了照……”
卢父吃惊,忽然想起一件旧事:“琛儿去珠海出差,是同她爸在一起?那么琛儿和小峰分手,也是为了她爸?”
卢越烦恼不已:“爸,你别听这臭丫头瞎说,妹妹真地和她爸分手了。”
“没有!”小青还在不屈不挠地哭闹:“他们今天还见了面,要不是他们,我妈怎么会死?就是他俩合伙害死我妈的,是卢琛儿杀死我妈的!她为了嫁给我爸,嫌我妈碍眼,就杀了我妈!她就是凶手……”
卢母早已被这一个接一个的打击惊得头昏目眩,只是呆呆地一个劲儿问:“越儿,这是真的吗?这些都是真的吗?怎么我这当妈的,一点风儿都不知道?”
卢越大怒,扬起手来:“臭丫头,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揍你!”
卢母赶紧拦住:“算了,她也够可怜的,你别再骂她了,还是赶紧把她送回家吧。”
小青吓得哭起来:“不!我不走!我不要回家!”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握着沙发柄,眼中写满惊恐。
卢越叹一口气,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哪有不怕鬼的,家里刚刚吊死了人,让她一个人呆在凶屋里的确也是太残忍了。他无奈地看看小青,恫吓说:“好,你不回家也行,但是不许再乱说话。不然,我马上把你扔出去!”
3、
卢琛儿的口供与钟楚博完全吻合。
照片上华表的时间大约为中午11点35分。
而从医院到海滩公园,以车程计算大约在25分钟左右,如果稍微塞一塞车,那么11点离开医院,到达海滩公园华表下的时间在11点35分十分合理。
而从海滨公园到钟家,则至少需时45分钟,故而,钟楚博可谓完全没有做案时间。
因为据法医鉴定,许弄琴的死亡时间约在11点到12点之间。而钟楚博既不可能在11点到11点半之间杀死妻子(因为有无数证人证明11点整他出现在医院,而医院到海滨公园时间刚好是半小时),亦不可能在11点半照完相后回家杀死妻子(因为自海滨公园到钟家车程需要45分钟,12点之前钟楚博不可能赶回家里)。
人证物证俱在,犯罪嫌疑人钟楚博和卢琛儿无罪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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