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杀妻(2 / 4)  点绛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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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来即我谋……”

    卢越笑:“这是老版本,现在人家都不这样念了,要改成白话文。”

    天池望着他。《氓》的翻译她当然知道,大意是一个和颜悦色的男子,拿着布来同我们交换丝物,可是他真正的用心却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来和我商量婚事。这又有什么好改成新诗的呢?

    但是卢越一本正经地轻了轻喉咙,背剪双手,拿出小学生演讲比赛的作派来高声背诵:

    “有个男人笑嘻嘻,

    拿着钱来买东西。

    他不是来买东西,

    他是来泡我的……”

    天池忍不住“哧”地一笑。

    卢越大为得意,但是看到天池一笑之后复归平静,又觉遗憾:“外边的人如果看不见我们,只是听得到,会以为我在自说自话。”

    天池也觉抱歉。

    她不是存心冷淡,只是大多时候,她都觉得无话可说。

    她从小便静,独自玩耍,独自睡觉,饿了尿了也不哭,以至于母亲释薇怀疑她天聋地哑。直至一岁半她清晰地开口说出“妈妈不哭”这句话,释薇才放下心来,接着泪流满面。

    是的,天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不哭”,实在是看了母亲太多的眼泪。早在她不会说话之前,这四个字已不知在心里辗转几千几万遍。

    她自小便是一个极其敏感而懂事的孩子,却因为缺乏关心爱护,而日益沉默,尤其经过吴舟一役后,更不懂得表达感情,亦不肯轻易接受感情。

    从小到大,卢越并不是第一个向她表示好感的男孩子。

    在广州,曾经有位客户给她送了整整一个夏季的玫瑰花。

    她同每个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喜欢玫瑰,喜欢玫瑰色的梦。那些花,被她以特殊手法处理过,制成干花,每一瓣都不浪费。

    可是她始终没有接受那客户的邀请陪他去看电影。

    就像“前卫”广告的陈凯几次请她共进晚餐,亦都被拒绝。

    她对卢越,其实已经好过其他人许多。

    可是卢越不能满足,他要求:“等你大好了,我们一起去跳舞可好?”

    那种慢舞,光线黯淡,音乐若有若无,两个人紧紧相拥,脸贴着脸,慢慢舞成一个人。

    卢越说:“我一直很想让你陪我跳次舞,舞至天明,多浪漫疯狂!”

    天池看着卢越,人的缘份是有定数的,做朋友或是做情人都有一个分寸,如果一味提出过分要求,结果唯有一拍两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

    她已经暗示他无数次,但是现在仍然觉得有必要再次重申:“卢越,比做舞伴更好的选择,就是维持现状,做一对好朋友。你不这样认为吗?”

    卢越为之一窒,继尔恼羞成怒,忽然发作:“不,当然不!我不需要好朋友,我需要好舞伴!”转身便走。

    做了一中午的小丑,逗她笑,讨她欢心,可是仅仅是跳支舞的小小要求,却受到她那样的严辞绝,未免太令人下不了台。

    天池本能地叫:“卢越。”声音里充满乞求。

    卢越停下,看着她,坚持问:“你可答应陪我跳舞?”

    天池迟疑。

    这时候门不推自开,是陆医生来巡房了。看到卢越一脸悻悻然,诧异地问:“小朋友生气了?”

    卢越正在气头上,也不理睬,只盯着天池逼近一步:“你可答应陪我跳舞?”

    天池也是有一点倔脾气的,闻言低下头,不肯回话。

    卢越叹一口气,他早知道天池不会这样容易就范,再也忍不住,打开门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天池,怅然地想,也许他们的友谊真的就此结束了。可是,共舞与陌路之间,真的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陆医生察言观色,早已猜到根由,哈哈一笑:“牛要喝水过沙滩,牛不喝水强摁头。可怜的牛啊。”

    天池一愣:“陆医生,你是说我?”

    “可不是,看着你表面上好像挺随和温柔的,什么都无所谓,又肯吃亏,其实还真是个犟牛脾气。小心呀,女孩子要么就笨一点,要么就泼一点,唯独这种硬撑的脾气是最吃亏的。”

    天池喟然。三言两语,已经说中弊病,没想到最知己的人竟是医生。

    她打量自己,一身白,白色的病号服同她平时穿着也没什么不同,她一年四季喜欢穿白色衣裳,原来是因为同医院有缘。活该她呆在医院里。她不禁苦笑了。

    3、

    琛儿被钟楚博的手机铃声吵醒时,汽车时间显示是11点25分。

    她朦胧地睁开眼睛,听到钟楚博在接电话,内容好像是关于珠海的那笔生意。他三言两语谈妥了,随手关掉手机,回头看一眼琛儿,笑着承诺:“今天下午,我谁的电话也不接,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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