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惧风(3 / 4)  点绛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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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援便不可能长得大见到阳光。

    大年初一,家家团圆,她却独自躲在办公室里加班。这样的辛苦,竟也不能令谣言止于智者。

    天池深觉疲惫,忽然心灰意冷,径自推开办公桌上杂物,伏下头昏昏睡去。

    2、

    不过只是小眠片刻,却有乱梦无数。

    天池在梦中与徐九阳大打出手,所有客户俱反面相对,天池仓皇逃跑,然而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她惊恐已极,哭泣起来。

    醒来,只觉得比睡前更加疲惫,而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一个花季女子,拼搏挣扎到如此艰辛地步,也算可怜。居然还有人怀疑她恃色生财,执意要找出她身后的操控者。真也叫没话可说。

    天池锁上门离开公司时,发现起风了。

    风声呼啸,万家灯火汇合着鞭炮齐鸣,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快乐的家庭,每一声鞭炮都是一句兴奋的喝彩。充满了春节气氛的硫磺味丝丝缕缕地渗进她的衣服里,头发里,可是别人家的欢乐却一点也走不进她的心,她也走不进任何一个有灯光的窗口,却走进越刮越猛的风声里,走进不愿想起却无时或忘的回忆里。

    天池忍不住瑟缩地抱紧双肩,却还是有冷渗入骨髓。风扬起满地爆竹的碎屑迎头盖脸地扑向她,她站下来茫然四顾,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见一辆出租车经过?

    哦,司机也是要过年的。肯在这满天花雨中静坐打字的,也只有无家的她才做得到吧?

    天池的头发被吹乱了,她本能地用手挡在眼前,却听到风里依稀有人在哭,在喊,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哪儿啊……一个人哪……不要我啊……”

    天池惊悸地回头,风砂齐舞,迷茫中有个湿淋淋的女子在风中向她走来,头发衣襟犹自向下滴着水,扎撒着两只手。

    她的手一定很冷。

    天池颤栗地闭上眼睛。

    那女人不见了,换成一个脸色青白的小男孩,手一下一下地拍向虚空,踏着一地的红绿纸屑笑嘻嘻地走过来,嘴里喊着:“姐姐,不要走,不要走哦……”

    爆竹在他的身前身后炸响,在他的身体里炸开,放出绚烂得诡异的烟花。

    不,不是花,是血!冰凉湿冷的如水的血!

    血在空中炸开,漫天漫地地飘洒下来,女人和孩子都有着尸白的面孔,扎撒着手披着一天的血雨腥风向她走过来,走过来,永远走不近,却又永远在走近,她们在风中对她喊着:“在哪儿啊……一个人哪……不要我啊……”

    不!天池惊叫起来,掩住耳朵发足狂奔。不!她一头长发在风中飞舞,一颗心跳得像要炸裂开来,归入到那一天血雨中去。

    风在追她,在喊她:“在哪儿啊……一个人哪……不要我啊……”

    不!不!不!

    天池奔跑,忽然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她忍无可忍,狂叫起来:“不!不!”

    对方以更大的声音更大的力量抓住她,摇撼她:“天池,是我!是我!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了?”

    天池犹自奋力扭动着:“不!不!”

    对方一记耳光打过去:“天池,醒醒!”

    天池被打愣了,面色惨白,眼神狂乱,可是渐渐清醒过来,懂得看人——那人是卢越。他特地接她下班来了!

    “卢越!卢越!”天池抓住卢越的手,忽然软倒下来。

    3、

    卢越认识天池多么久,就追求了天池有多么久,可是从没有见过她这样仓皇失态,只觉得诡异极了。

    可是问她,她却只是支吾:“我迷了路。”

    “迷路?”卢越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天池亦深深苦恼,艰难地解释:“刮风了,我迷路……我常常会在风中迷路。”

    卢越忽然想起琛儿说过的,天池最怕的是风。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更加迷惑。可是这不是询根问底的时候,他只有紧紧地搂着她,一路将她送回家去。

    天池站在吴家楼下向他告别:“卢越……”她的眼睛里写着感激,然而一句“谢谢”终未出口,最终只是点点头便走进了电梯。

    卢越反而觉得开心。天池不再同他客气,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把他当作一个很亲密的人了呢?

    第二天他又起了个大早。可是这次不是去看天池,而是登门拜访久未见面的老同学——心理医生程之方。

    在程之方商住两用的诊所里,两个大男人一打啤酒,两包花生,一起度过大年初二。

    程之方说:“我无家可归,只好困在蜗居喝酒发牢骚,你有家有业的,怎么有功夫陪我,日行一善不成?”

    “那倒不是,是有事请教。”

    “你有心理暗疾?”

    “胡说,你才有,能医者不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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