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福尔摩斯的来访(2 / 4)  点绛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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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于是她的母亲也跟着转过头来,疑惑地打量着琛儿。

    琛儿觉察了,却只是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如同中盅,只是悲哀地、悲哀地注视着钟楚博。

    钟楚博先恢复常态,向夫人女儿说了几句,便率领家人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笑着招呼:“这么巧,你们也来了。”接着向吴舟弯下腰来,说:“我好久没去探望吴先生,他好些没有?”

    那女孩子不耐烦这样的应酬,口快地说:“我叫钟小青,是我爸的独生女儿,这是我妈。”

    卢越笑,学着她的口吻自我介绍:“我是卢越,是我妹妹的哥哥,这是我妹妹琛儿,这是纪天池。”

    钟小青毫不掩饰她的好奇与敌意:“原来你就是卢琛儿,我知道你,你是我爸的手下。”又问卢越,“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卢越答:“我是摄影师。”

    “开照相馆?拍写真集?”

    “不,没那么酷。我在机关工作,这是我名片。”

    “你有拍过裸照吗?”小青追问,她似乎对卢越颇有好感。

    卢越笑了:“不,我是拍服装的,不穿衣服的不拍。”

    “那多没意思。”小青挑衅,“那你有出过摄影集吗?”

    “刚刚有。叫《羽衣霓裳》。”

    “《羽衣霓裳》?我看过呢。是你拍的?能不能也给我拍一组照片?”

    另一边,钟楚博也同天池有问有答,内容无非是吴舟的病情。琛儿微笑地看看哥哥又看看天池,目光只不肯再与钟楚博相接。

    可是男女之间,一旦发生了某种情愫,就是掩饰得再好也还有蛛丝马迹会在空气中流露出来,被有心的人察觉。

    而许弄琴就是一个有心的人。此刻,她正以一个疯子的精明直勾勾地注视着琛儿,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孩子与自己丈夫间非同一般的情份,绝不是老板与员工那样简单。

    琛儿被那鹰隼般的目光盯得极不舒服。天池察觉了,立刻说:“我们出来得太久,该回去了。”笑着向钟楚博告辞。小青犹不住叮嘱卢越:“明天。明天有时间吗?我找你拍照好不好?好不好?”

    新一轮的赞美诗在这个时候响起:

    “复活良辰喜乐来临,阳光四射更见光明;

    迷惘双眼而今复苏,使徒得见求主重生。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耶酥基督温和君王,求你来临常驻我心;

    但愿从今诚心事主,向你献上感恩颂扬。

    哈利路来,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琛儿深吸一口气:“比做贼都险。”

    天池看她一眼:“那又何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琛儿对答如流:“只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天池摇头:“饮鸩止渴,自讨苦吃。”

    “人之砒霜,我之蜜糖。”

    “愚不可及。”

    “愚?你愚还是我愚?子非鱼,安之鱼之乐?”

    “喂喂喂!”卢越抗议,“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讲外语。”

    天池和琛儿一齐笑了。这卢越,自有他的幽默与可爱。

    风细细,照着月光下走着的几个年轻人,正是各有各的怀抱。

    晚风吹送,“哈利路亚”的唱诵依稀远了。

    即使真有上帝,他听得清那么多人的心声吗?

    2、

    第二天是吴舟复诊的日子,天池一早已经陪他在医院等候。

    陆医生出来看到,感喟说:“你清新得如同早晨的露珠。”

    天池起初以为是恭维女子的例话,只微笑表示领情。

    但是他接下来说:“我从医多年,不要说植物人,单是瘫痪或者伤残卧床者,只要不能自理,十个人有十个人会得褥疮,且浑身发出异味,你是唯一的例外。”

    天池这才明白过来医生指的其实是吴舟,不禁感动。自己的所做有人看到且表示赞美是一种福份。在这一刹那,陆医生同她的相知抵过寻常朋友交往十年。

    她忽然忍不住向他倾诉:“我们昨夜去过教堂。”

    没头没脑,但是陆医生居然听懂,闻言立即答:“上帝必会听到你祈祷。有你这样的照顾,他不醒来简直是一种罪过,连我也觉罪孽深重。”

    “医生言重,何必自责?”

    “医生医生,我到底医活了几个人?”不知为何,陆医生今天的感慨特别多,“会用听诊器、照两张X光片也叫医生,同上帝如何比?”

    “不是有话说,医生是上帝的另一只手?”天池安慰医生。

    陆医生却继续牢骚:“是,在上帝照料不到的小节上,比如伤风感冒,可由医生亲手开药。”

    天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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