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赶紧回去调查情报,以确定沈溪所部几时能回来,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云柳离开总督衙门,心情非常糟糕,但她有不敢有任何怠慢,因为沈溪还给她安排了别的任务。
“大人让我在城内找寻舟楫等搭建浮桥的物资。”云柳心中非常着急,“一时间去哪里筹集还需要民夫划船到渡口铺设浮桥谢阁老只是说会帮忙,但似乎没有具体落实到行动上,难道我要去见三边总督王大人”
云柳心下为难,只能暂时返回榆林卫城的联络点歇息。
对于云柳来说,延绥并不陌生,沈溪在这里担任过三边总督,后来还以宣大总督的身份总领西北军务,当时云柳在榆林城几乎可以横着走,这次故地重游,来到之前设下的秘密联络点,安排地方上的线人办事。
当她抵达联络点后,发现熙儿也来了延绥。
“是大人让你来了”
云柳此前非常迷茫,熙儿的到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到底有个可以信任的姐妹在旁。
熙儿道“是的,师姐,大人让我来通知你一些事,说我们暂时不用回去,只需在延绥把他安排的事情做好便可。”
云柳一听便着急了“这是什么话大人在北边随时可能遭遇战事,我们应该留在大人身边听用才是”
熙儿目光中透出一种难以理解的神色“可这是大人亲自对我说的,大人说了,让我们把铺设浮桥的船只准备好,但要记住在船上装载火药别的事情不用我们管,大人严令禁止我们回去,说这边的事情更重要。”
云柳一头雾水“大人让我们准备铺设浮桥的船只,难道说大人已确信谢阁老不会同意出兵”
“不知道,师姐,大人没对我说这些。”熙儿一脸迷惑。
如果是旁人说不知,云柳还觉得可能是有意隐瞒,但熙儿这么说,云柳就丝毫不怀疑,就在于云柳对熙儿完全信任,甚至不觉得熙儿有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柳道“大人找船只到榆溪河铺桥我能理解,但在船上装载火药是什么意思难道大人想在渡河后,立即用炸药把船只炸沉,让蒙古人不能从容渡河,以此摆脱追兵”
熙儿摇摇头“不知。”
云柳显得很着急“除了这些,大人还有对你交待过别的什么事情吗”
熙儿想了下,道“大人倒是说如何可以找到船只,还说要是船不够的话,可以拿他的书函去找王大人借调,说王大人一定会帮忙。”
云柳道“看来大人对这边的事情了若指掌,那我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杵着做什么赶紧照大人的吩咐去办事,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就在云柳和熙儿于延绥周边筹备船只时,王琼对此洞若观火。
王琼想出手帮忙,但沈溪既暂时没求助于他,而谢迁那边态度也不明朗,让他不知该如何相帮。
“大人,这些船只是否会给蒙古人渡河带来方便现在虽然不知道北关外到底有多少鞑靼人,但就当前的情况不时有鞑靼骑兵前来袭击,他们很可能会把船只劫走”
已经到深夜,烛影摇曳,延绥副总兵侯勋在王琼身边禀奏,王琼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好似在考虑什么棘手的问题。
良久,王琼才发问“沈尚书派来的人,能在两天内把船只筹措好”
“这个”
侯勋显得很为难,“以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只能找到二三十条船,都是小型舟楫,难以顺利铺设浮桥,以沈尚书所部辎重数量乘坐船只过河恐耗时良久。”
王琼再问“那现在延绥镇能够征调的所有船只是多少”
侯勋回答“大人是问军中有多少船只其实并不多,之前几次鞑靼犯边,因为榆溪河周边堡垒距离榆林卫太远,便把这些堡垒的兵马撤回,尤其是在之前那次出兵失败后按照吴总兵吩咐,已把河上民用船只烧毁,即便现在从城内往外调加上沈大人的人自行筹措的,大概也只有五六十条船吧。”
王琼脸上神情略微松弛“五六十条船,加上沈尚书军中所带渡河器材,架设浮桥怎么都够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要是鞑靼人趁着沈尚书兵马过河时发动攻击的话,可能会折损巨大。”
侯勋庆幸地道“大人,沈大人麾下没有我延绥兵马,就算有折损,也跟我们无关。”
王琼闻言不由瞪着侯勋喝斥“难道沈尚书带的兵不是我大明的兵沈尚书在我延绥治所周边吃了败仗,难道三边可以逃脱干系”
侯勋听到这话,赶紧缩头,不敢再言语。
从某种角度讲,侯勋只是把自己当作延绥镇一员,别的防区的人和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兵马,功过都跟他无关,这也是因西北各军镇自成体系,很难捏合到一处,王琼这个三边总督尚且不能把延绥、宁西和甘肃三大军镇凝聚一起,遑论侯勋这样的武将。
“把能调用的船,都给送去,别说是本官赠与的,以总兵府的名义即可。”王琼最后做出如此吩咐,“这件事不能为谢阁老所知,谢阁老对于沈尚书回兵之事似乎有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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