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昏昏欲睡时，门口突然有骚乱声传来，朱厚照睁开眼，探头看去，没好气地喝问：“何事喧哗？”

    小拧子凑到门口看过，回来通禀：“陛下，乃是……抓了个人。”

    “嗯？”

    朱厚照不明所以。

    随即听到一个尖锐的少女声音传来：“这是我大哥的府宅，你们是谁？竟敢抓本小姐，回头让我大哥治你们的罪！”

    不听到这声音还好，骤然听到这声音，朱厚照身体不由打了个激灵，之前的困意顿时消失不见。

    对于朱厚照来说，每当这声音响起，总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随即锦衣卫领班进门来通禀：“陛下，抓住一名刺客。”

    小拧子嘀咕道：“什么刺客，那是沈家大小姐，沈大人的亲妹妹，娇贵得很，怎会刺杀陛下？”

    不过好在此时，门口传来张苑的声音：“陛下，人已到齐，可以开审了。”

    若是换作其他大户人家小姐，被侍卫拿住，肯定会羞愧至死，但对于沈亦儿来说眼前不过是几个不识相的粗鲁男子，狂悖无礼，根本对她沈大小姐的清誉毫无影响。

    随即沈亦儿看到端坐在那儿的朱厚照，当即怒道：“怎么又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

    朱厚照一怔，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对一个小丫头片子束手无策。

    在场大臣和勋贵听到这话，都感觉皇帝气势很盛，对两位皇亲只是以名字相称，足以说明在皇帝心目中二人都已是罪人。

    侍卫一听瞪直了眼。

    朱厚照带着小拧子和张苑出了东厢院后，兀自有些灰头土脸。

    朱厚照道：“瞧这伶牙俐齿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朕……”

    朱厚照感觉松了口气，他也不问更详细的事，道：“将她好好看管，等朕回来之后再处置，现在大事要紧！”

    朱厚照一摆手：“诸位爱卿不用多礼。”

    朱厚照微微点头，随即一挥手，“去请沈尚书出来。”

    此时的朱厚照非常为难，一边想教训沈亦儿，一边又怕丢面子。

    他心里也在庆幸出来及时，同时有些纳闷儿：“她就是个小姑娘而已，为何我每次都治不了她？这样的小姑娘长大后，不是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朱厚照怒道：“好你个不识相的女娃子，屡次三番得罪朕，这次算是你犯在朕的手里了……朕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这里面既有之前呈递到朱厚照面前的那批，也有未曾御览过的，沈溪没给现场人反应的时间，直接道：“提人证。”

    这次江彬快速往大门口走去，众大臣和勋贵的目光也随之转动。

    沈亦儿道：“说你是昏君，怎么了？”

    ……

    这次是由马九办事。

    这些人在来之前，或多或少都听说一些逆党案的情况，甚至整个冬天，逆党案都在慢慢发酵中，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关于案子牵扯到谁也早有风传，甚至民间都在议论关于两位国舅谋逆之事。

    “嗯。”

    朱厚照道：“把人带上来吧。”

    “是。”

    朱厚照扁了扁嘴，问道：“怎么？你不知道朕是谁？为何不见礼？”

    “大胆，敢对陛下无礼！”

    “大……住嘴啊，大小姐。”

    沈溪出来后没有跟那些朝臣有任何互动，脸色严肃，直接走到朱厚照跟前，恭敬行礼：“陛下，已可开审。”

    朱厚照没回答，只是木着脸坐在那儿。

    侍卫喝斥着。

    随即朱厚照走到正堂前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来，却不是坐在正中，显然那是为今日主审官沈溪所准备的位子。

    沈溪在众人瞩目下坐到正中的位置上，不过他面前的矮几上没有惊堂木之类的东西，但这无关紧要，便在于皇帝和这么多大臣在，没人敢造次，就算是偶尔劲吹的北风呼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脸色果然变得很差，指着沈亦儿，身体颤抖得厉害，问道：“你说什么？”

    很快两名大理寺衙差，抬着沉重的箱子上来，等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书册、信函和纸条之类的东西。

    沈溪道：“人证物证俱在，可以提审寿宁侯和建昌侯！”

    眼前可不是什么陌生人，全都是熟面孔，人一多想必朱厚照行事也会有所顾忌，到时候他们也就可以蒙混过关。

    朱厚照道：“诸位爱卿，你们也坐下吧……此番让你们前来，是旁听一个案子，具体等人到后，你们便知道了……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已经押解过来了吗？”

    现场氛围又紧张了一些。

    随即侍卫将沈亦儿押送到东厢房。

    沈溪语气平和：“寿宁侯和建昌侯勾连倭寇，于海外岛屿练兵，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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