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胆抢劫商贾货物，高价兜售牟取暴利，陛下回朝后，未被追究责任，虽然之后有所收敛，但依然从事非法贸易，现在看来，外戚似想利用不义之财图谋不轨。”

    谢迁道：“太后，因涉及陛下钦命查案，而老臣又无法面圣，陈述此事利弊……所以老臣暂且无法帮到太后。”

    听完熙儿的讲述，沈溪道：“他的性格便是如此，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尽全力，或许只有逼一下，他才能心无旁骛做事。现在涉及身家性命，他自己会掂量清楚。”

    “沈大人让你来的？”张苑谨慎地问道。

    等人走后，张苑一边对沈溪的行事方式暗自恼恨，一边却仔细查看沈溪提供给他的情报细节。

    谢迁脸上带着为难之色：“消息的源头从何而起，不得而知，但现在民间传言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杨一清也派人打听，却没什么收获。

    “什么？皇儿也知道了？”

    张苑看过后非常惊奇，“连交货时间和存放地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一抓一个准？难道他就不怕我将消息泄露给外戚张氏兄弟知晓？”

    张苑简直想打人，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进了屋子。

    至于马九等人，始终处在明面上，跟熙儿的作用完全不同，云柳和熙儿所做的事基本都是暗地里进行，只要沈溪用得上，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谢迁非常为难，他作为臣子，怎么可能给皇室做主？他来提醒张太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请张太后去督促外戚兄弟，做到有则改之无

    则加勉，谢迁也不是说完全不信张氏一门勾连倭寇谋乱造反，只是现在的局势下，他不能附和这种说法。

    此地是张苑的临时居所，距离豹房和东华门都不远，方便他平日工作起居以及面圣。他通常都住在这边，有专人烧水做饭，仅此而已。

    如此一来，谢迁便会不自觉站在外戚的立场思虑问题。

    此时熙儿一袭男装，英气十足，带着一种凌人的气势。

    谢迁很清楚大明的继位规则，现在朱厚照不务正业，谢迁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张太后督促皇帝回到正轨。

    谢迁道：“这种事，不得在朝中谈及，若有人造谣，直接法办。谣言止于智者，若事情传扬下去，对朝廷稳定不利！”

    谢迁道：“太后娘娘，问题是现在陛下正在派人彻查两位国舅……”

    “走好，不送。”

    “……种种迹象表明，这事应该跟外戚有关。”

    “是了，他知道我现在不靠他，没法在朝廷立足，所以他笃定我非跟他合作不可，这小子……永远都是那么老谋深算……”

    院子空荡荡的，钱氏并不在里边。

    谢迁这两日查问了一下谋逆案细节，不过因为都是锦衣卫在查，谢迁能探知的情况不多。

    熙儿冷冷地打量他一眼，神情间有些不屑，随即行礼：“那在下便告辞了。”

    杨一清道：“如今连民间都在纷纷议论此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熙儿马上将之前见张苑的情况，以及云柳南下后反馈回来的信息向沈溪奏禀，这也是她的职责，策划和组织方面熙儿没有那么高的天分，但在遵命行事上，她的果决和成功率，比云柳都要高，一切便在于她没那么多心思，不会对沈溪的命令进行反思和怀疑。

    “这还用得着我来下令？”

    来人却是本应前往南方公干的熙儿。

    快到半夜时，沈溪才从沈家到她所在之地。

    谢迁一边对杨一清做出吩咐，一边却担心事情继续发酵，会让更多人牵扯进去，于是找机会进宫觐见张太后。

    张太后一拍桌子：“真是胆大妄为，难道这些传播谣言之人，不知寿宁侯和建昌侯是哀家的亲弟弟么？他们敢如此造谣？若把指使者抓到，定格杀勿论！”

    张苑也不想送对他无礼之人出门，看着熙儿往院子里去了。

    听到这话，张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时，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熙儿道：“乃是誊录的账册，还有张氏一门出货的清单，时间地点都在上面列好了，张公公只需要对照去抓人拿赃便可。”

    “这倒是不错……你是沈大人的手下吧？”张苑还是想求证答案。

    但纸终归包不住火，很多事还是为京师知晓，哪怕不是张苑和钱宁将事情捅出来，也不可能继续隐瞒下去。

    张太后脸上满是难色，虽然她高高在上，但要想调遣儿子，还是太过困难。

    ……

    张太后气愤难平，喋喋不休发泄一通，最后看向谢迁：“谢阁老，你觉得应以何等方式，抓出幕后指使者？”

    虽然熙儿做事未必有云柳那么仔细，但到底是沈溪亲手培养出来的，在此投靠沈溪前还接受过东厂的训练，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沈溪冷声道，“好好盯着，严防他去给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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